第4章 还没回来？（2/2）
那些人原本或闭目养神，或低头摆弄手环，此刻却全都扬起了脸，脸上挂着和克莉薇儿如出一辙的笑容——嘴角咧到耳根，露出平整得诡异的牙齿，眼底却空茫一片，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
他们的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癫狂，有人甚至开始用头撞向座椅靠背，发出沉闷的声响，却依旧笑得停不下来。
“只是一段系统提示，居然能透过灵能车的防护屏障进行精神渗透……三区和NOVAApp，到底掌握了什么鬼东西！”黑衣男子冷眼的看着这群疯狂的人！
在这场未知的疯狂中，黑衣男子显得格格不入，他冷漠的无视了发疯狂笑的众人，慢悠悠的走向车头的驾驶舱。
他是偷溜出来溜达一下的，他可不希望因为这种无聊的把戏暴露自己的身份……
果然，灵能车的驾驶员显然也没能幸免，车头猛地一偏，差点撞上换界通道的岩壁，好在一只戴着黑皮手套的手把方向盘拨弄回正轨上！
车身剧烈颠簸了一下，车厢里的癫狂笑声短暂停滞，随即又变本加厉地炸开，有人甚至扑到车窗边，用手掌狠狠拍打着玻璃，指节撞得通红，脸上却依旧挂着那抹渗人的笑。
他冷着脸扫了一眼瘫在驾驶座上的驾驶员——那人双目翻白，嘴角咧到极致，涎水顺着下巴淌到衣襟上，整个人早已失去了意识，只剩身体本能地抽搐。
黑衣男子嫌恶地皱了皱眉，伸手扯过驾驶员腰间的安全绳，将人捆在座椅上，免得对方再胡乱动弹干扰行车。
优雅好听的哼唱通过“中世界”的每个公用广播奏响，那是神圣的歌声如果七区的人都知道，这歌声是七区圣女们的合奏回响——［忏悔颂］！
这首圣女们集体完成的［忏悔颂］具有安魂进化诡气的能力，是平日里大家无法接触到的音律道具之一！
“中世界”各处的异常情况不断，在所有分区的主系统开始紧急会议之时，“中世界”不得不启动了这种防污染的应急防护措施！
有了［忏悔颂］的安抚，刚刚还陷入癫狂的玩家慢慢平静了下来，除了那几乎已经笑抽筋了脸和发疼的嘴角，大家似乎并没有受到什么奇怪的诡异攻击……
黑衣男子靠在驾驶舱的门框上，指尖漫不经心地敲击着门板，听着那悠扬肃穆的《忏悔颂》缓缓淌满车厢。
那些癫狂的乘客渐渐停下了嘶吼狂笑，脸上的诡异笑容僵在嘴角，眼底的空茫褪去些许，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茫然的怔忪，有人甚至抬手揉着发酸的脸颊，发出细碎的抽气声。
“七区的圣女颂歌……”他低声呢喃，纯黑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了然，“主系统们倒是舍得下本钱，这东西的库存，据说比紫色萱草花还稀少。”
歌声像是一汪清泉，缓缓抚平了空气中躁动的诡气，连灵能车外换界通道里那片诡异的粉色光芒，都像是被削弱了几分，不再那般张狂地蔓延。
黑衣男子走到中控台前，指尖在屏幕上轻点，调出灵能车的防护指数——原本岌岌可危的数值，正在缓慢回升。
他从蛇皮袋里掏出那个刻着紫色萱草花的木牌，放在掌心把玩着。木牌上的纹路在歌声里微微发烫，像是在抗拒着什么，又像是在吸收着什么。
“只可惜，治标不治本。”他嗤笑一声，“［忏悔颂］能压下污染，却清不掉根植在玩家意识里的烙印。只要“微笑小镇”的副本还在，这烙印就会一直存在，迟早会再次爆发。”
驾驶座上的驾驶员悠悠转醒，眼神还有些涣散，他看着靠在门边的黑衣男子，又看了看车厢里安静下来的乘客，沙哑着嗓子问：“刚刚……发生了什么？”
幻界灵能车里，黑衣男子闭着眼，嘴角却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怀里的蛇皮袋轻轻动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不安分地拱着。他的指尖，在袋口的位置轻轻按了按，像是在安抚。
“神明大人……”他低声呢喃，声音轻得几乎要被颂歌淹没，“克莉薇儿的‘快乐’，若是能入您的眼，倒也不算白费了这场闹剧。”
他的纯黑色瞳孔里，映出灵能车窗外，那片渐渐收拢，却越发浓郁的粉色光芒。像是一朵即将盛开的毒花，在等待着，猎物上门。
颂歌还在继续，“中世界”的每一个角落，都被这悠扬的旋律包裹着。可没有人知道，这场看似救赎的安魂曲，究竟是暴风雨前的宁静，还是那场巨大狂欢的，开场序曲。
遥远的副本“微笑小镇”中，一个不起眼的马戏团里，漂亮可爱的克莉薇儿不高兴的眯了眯眼，她为大家带来的快乐不够吗？那些可恶的圣女们居然破坏了这场狂欢！
“真是让人讨厌啊！”克莉薇儿的声音不开心的喃喃道。
“是谁让我们可爱乖巧的克莉薇儿不高兴了？”一个身穿燕尾服，带着高顶礼帽的男人又进了这间独属于克莉薇儿的化妆室，他的左手握着一根礼杖，右手牵着一条绳索，绳索尽头的项圈束缚着一个佝偻的身影！
那是一个蹲在地上，画着苦脸的哀伤小丑！
“哦，里克斯镇长，您怎么来了？”克莉薇儿起身行礼，对着这位道貌岸然的绅士微微鞠躬，然后再他伸手触碰自己之前，一个翻身，挂在了那几乎透明的绳索上：“亲爱的镇长大人，克莉薇儿按照您的需求，向“中世界”那群观众们带来了无尽的快乐，只可惜，有群无聊的人阻抗了我们给大家带来快乐的进度……”
里克斯随意的坐在了克莉薇儿刚刚的位置上，注视着小丑女再那条无形的绳索上拉伸柔软的身躯：“体验过快乐的人群，无法拒绝来自这里的狂欢，再等等，副本开局之时，就是狂欢盛典的主场！不过～”
他的话音一顿，脱下了温润的表情，冷漠又阴狠的注视着脚边的人：“可爱的克莉薇儿，我可不想再欢乐中再看到这张无聊的脸！实在是太让人厌烦了！”
他随意一踢，将那个乖乖跪在他脚边的哀伤小丑，狠狠地踢倒在地，干净的皮鞋踩在他的脸上，将那一团哭泣的油彩妆容踩得不堪入目！
克莉薇儿在绳索上做着各种各样的华丽姿势，她无视了哀伤小丑的眼泪，她们是快乐的源泉，这个没用的小丑，是这里最无聊的作品！
……
“中世界”的会议室里，十三区的主系统们大多都到期了，唯独四区那位工作狂罕见的迟到了！
叶雅愁眉看向那个空荡的位置：“54呢？有谁最近见到他了！”
四区的主系统助理姗姗来迟，对着刚刚询问自家系统去处的二区主系统叶雅说道：“我们家大人出去做任务了，现在还没有回来，换我来这边旁听。”
“54不是昨天就出去了吗？还没有回来？”叶雅不解的询问，毕竟闻时到现在都还没有提交请假申请，这不像他的工作习惯！
此刻！
病房里！
现在的系统标号54，四区的主系统闻时正苦哈哈的面对着没有任何表情的凛拾越……
还有那个趴在一边的地毯上跟猫猫狗狗一起看书的罪魁祸首！
凛陌无视了闻时发来的求救目光，昏暗的灯光刚好，他没有带鲛乐纱，红色的美丽眼睛注视着李医生新送来的连环画，身下是漂亮的绿色龙崽崽，整个人慵懒又舒适，仿佛没有一点戒心的单纯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