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不！情愿过来的家庭医生（1/2）
霍医生指尖捏着那叠厚得堪比字典的病例，指节微顿，烟灰色的眸子里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无奈，连周身的冷意都淡了几分，颇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窘迫。
他垂眸瞥了眼摊在小木桌上的药盒、草药包，又看了看身侧乖乖坐着、眼底带着浅浅笑意的少年，口罩下的唇角怕是轻轻撇了下，终究还是没说什么，只是将病例往面前挪了挪，指尖轻划开第一页。
栾华似是察觉到霍医生的微怔，凑过来用鼻尖轻蹭了蹭他的手腕，烟灰色的眸子弯成月牙，尾尖扫过纸面，像是在安抚。
森罗也抬起小脑袋，圆眼睛看看病例，又看看霍医生，小舌头舔了舔凛陌的手背，似是在说自家主人的身体要劳烦多费心。
阿灰则搬来一个小软垫，垫在霍医生的木凳边，细声细气：“霍医生，看累了可以靠靠，阿灰还有温茶。”
霍医生抬眼扫过脚边的小布偶，又看了眼那团黏着自己的软乎乎的栾华，眼底的无奈散了些，指尖轻点病例上的字迹，声音依旧冷冽，却少了几分初来时的疏离：“你的医生的方子偏固本，就是药材柔和，这边的气息压不住，我改两味，加些润肺清喉的，顺带调一调低血糖的底子，西药照常吃就可以，给你配西药的医生很有实力。”
说着，他拿起银质钢笔，在牛皮本上快速书写，笔尖划过纸面的轻响在屋里散开，暖黄的藤光落在他垂着的眼睫上，掩去了眸底的情绪，只留发尾的银饰轻轻晃动，碎光落在病例纸上。
凛陌撑着下巴看他写字，指尖轻轻摩挲着玻璃糖罐的边缘，眼底漾着软乎乎的笑意，连喉咙的痒意都淡了些。
写好方子，霍医生将牛皮本推到凛陌面前，又从医药箱里翻出一个小巧的锦盒，打开来，里面是圆润的蜜丸，裹着淡淡的草药香：“润喉丸，含着就好，不用咽，低血糖的糖块我等下给你装两小盒，一盒放屋里，一盒随身，平时吃的要再精细一些。”
他说着，便开始整理那叠病历，手指翻飞间，竟将厚厚的纸页按药方种类理得整整齐齐，半点不见初时接过的不情愿，倒像是做惯了这些事，利落又细致。
栾华窝在凛陌手边，尾尖缠上他的手腕，森罗则趴在凛陌膝头，小脑袋一点一点的，似是跟着笔尖的动作晃悠，蔷薇小屋里，满是淡淡的草药香混着蔷薇的清甜，暖融融的，格外安稳。
凛陌看着霍医生认真理病例的模样，唇角的笑意更浓，轻声道：“霍医生，接下来就麻烦你了。”
霍医生抬眸，烟灰色的眸子与他相撞，眸光软了些，淡淡道：“分内事。”只是指尖理纸页的动作，又轻了几分。
凛陌慢慢的从储物器里拿出了两捆诡币，对，没错，就是捆！
两捆，一共二十万的诡币被他放在了桌上甚至往霍医生的方向轻轻推了推，凛陌缓缓开口：“五天对我来说不太够，我需要霍医生就在这里14天左右，这里的算是霍医生的诊费，医药费另付，有任何需要的东西可以列一个清单给我，我让人送进来。”
霍医生理纸页的手猛地一顿，烟灰色的眸子抬起来，落在那两捆码得整整齐齐的诡币上，他微微挑眉，没想到这次旅行还会有意外收获，周身刚泛起的冷意淡了下去。
“我做的事情并不多，你之前的医生很负责，用不了这么多的。”霍医生慢慢说道。
栾华也支起了脑袋，金瞳眨了眨，用鼻尖顶了顶凛陌的手背，似是也觉得这阵仗太过夸张；森罗从膝头抬起头，圆眼睛盯着诡币，小舌头舔了舔唇，又怯生生地看向霍医生，尾巴轻轻扫着凛陌的裤腿。
阿灰站在桌边，小手攥着软垫边，细声细气补了句：“霍医生很负责，该给的，阿灰听说人间大夫看病都要收钱的。”
凛陌指尖轻点着栾华毛茸茸的脑袋，眼底依旧漾着软笑，语气认真：“我不能确保我能一直保持正常状态，霍医生懂得很多，我需要你的帮助和提点，这些本就该给，况且蔷薇小屋的气息特殊，你过来一趟也不易，这点也不算什么。”
霍医生的目光在诡币上停了几秒，又落回凛陌脸上，看着少年眼底的真切，口罩下的唇角似是抿了抿，终是没说什么拒绝的话，只是伸手，将那两捆诡币收了起来。
“我能做的不多，起码你发疯的时候，我能稍微控制住一些。”他的声音依旧冷冽，却比往常柔和了数分，指尖重新落回病历上，“治疗期间我需要你的配合，如果可以的话，麻烦在这里给我一个房间，听镇长说，你想让我住在隔壁？”
凛陌微微笑了笑：“霍医生合我眼缘，我会让阿灰把我隔壁的房间收拾出来，接下来就拜托您了。”
“可以。”霍医生淡淡应下，指尖将理好的病历叠齐，压在牛皮药方本下，烟灰色的眸子里没了初时的疏离，只剩几分妥帖的认真，“隔壁也好，离得近，有什么情况能及时照应。”
屋里暖黄的藤光落在木桌上，草药香混着蔷薇的清甜缠在一起，格外安稳。
霍医生抬手，指尖碰了碰发尾晃动的银饰，垂眸看向凛陌，声音放得轻了些：“接下来十四天，作息和饮食都要按我的来，你需要准备一个防护工具，人类在这里可不能呆的太久，那个快递员的面具材质就很不错，非常耐用。”
他说着，拿起银笔在牛皮本上添了几行，推到凛陌面前，“这是忌口和每日的作息，晨起先含润喉丸，我会去煎药给你，不管你在做什么，该喝药的时候不能耍脾气，低血糖的糖块我等下装盒，随身带，哪怕不晕，也隔两个时辰吃一块。”
纸页上的字迹工整利落，连蔷薇小屋晨间阴翳气重，要晚半个时辰起身，午后阳光最暖，宜在窗边静坐调息的细节，都一一标清。
凛陌撑着下巴，指尖轻轻摩挲着纸边，眼底漾着软乎乎的笑意，半点不觉得繁琐，只乖乖应道：“都听霍医生的，你说怎样，便怎样。”
很乖！这是霍洐珂跟这位财大气粗的小病患聊天以后得到的第一印象，他很难想象，一个这么乖巧的孩子的病例为什么会这么厚，霍洐珂指尖轻叩了下厚墩墩的病历本，烟灰色的眸底掠过一丝浅淡的思忖，口罩下的唇角微抿，心里竟生出几分说不清的滋味。
重度抑郁，情感认知障碍……
这些压抑的，迷茫的病症怎么会出现在十五岁这个阳光的年纪里呢？
他抬眼时，正撞见凛陌望着自己，然后软乎乎的歪了歪头，怀里的小猫也跟着他一起歪了歪头，连带着地上的狗狗也歪头看向自己，有点可爱。
“对了，我还没有自我介绍，虽然我的病历上有一些，但是初次见面，自我介绍是很必要的。”凛陌笑着说：“我叫凛陌，种族人类，今年15岁，性别男，京都第一精神病院患者，病患编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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