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微笑小镇】完结篇6（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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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吉亚会尝试让女孩加入演出，跟老团长一样带克莉薇儿尝试表演，最出格的一次是给克莉薇儿画上了小丑独有的笑脸！当吉亚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又慌张地擦掉了所有油彩！
可是克莉薇儿只当这是演出的一部分，女孩的笑容灼伤了吉亚阴暗的心！
吉亚脸上的小丑油彩永远洗不干净，那道颜料画出的嘴角依旧维持着下挂的模样，可是克莉薇儿却从他的眼神里感受到了痴迷的存在……异样的情感在黑暗中生长。
直到克莉薇儿慢慢长大，她依稀察觉到里克斯不喜欢吉亚，只是一次排练，吉亚缩在角落偷偷看着舞台，里克斯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帐篷的阴影入口。
深蓝色帆布把天光滤得暗沉，他周身没有半分声响，就那样静静伫立，半边脸庞浸在黑暗之中，只剩下另外半张脸被一道稀薄的缝隙微光轻轻扫过。往日温柔的眉眼此刻平平静静，看不出喜怒，可那双眼睛，牢牢锁定蜷缩在角落的吉亚。
奇诺叔叔蒙住了少女的眼睛，可是压抑的哭泣和鞭子的破风声，依旧穿透薄薄的手掌，一阵阵钻到克莉薇儿的耳朵里。
“别担心，克莉薇儿……”
“放开我……我要过去。”克莉薇儿的声音微微发颤，小小的身子不停挣扎，想要挣脱禁锢。
“你过去，他就活不了了。”奇诺轻轻在克莉薇儿耳边说道：“里克斯要是知道你在那顶帐篷里的事情，他会杀了吉亚的。”
那天，克莉薇儿从奇诺的口中得知了那个总是哭泣的小丑名字，也知道了只有完成压轴演出的小丑主角才能拥有安排演出顺序的资格！
从那天开始，克莉薇儿总能听到【马戏团】的呼唤……
就像现在一样……
被蓝凤蝶们包裹着的残破茧壳悬在半空，细碎温润的柔光顺着开裂的茧纹潺潺流淌。
克莉薇儿纤细的小腿轻轻勾住茧壁参差的破损边缘，稳稳倒挂在半空中，卸去了所有起身的力气。方才挣脱茧壳的濡湿还凝在她的发丝与衣料上，整个人呈松弛的后仰姿态，脊背自然舒展，没有半分紧绷。
一身轻柔的蓝粉色连体衣沾着薄薄一层茧膜凝结的细碎柔光，贴身却不束缚，勾勒出少女柔和纤细的身形，衣摆随着洞窟微弱的气流，轻轻悠悠晃出浅浅弧度。
那头浓密耀眼的金色卷发尽数散开，如倾泻的鎏金瀑布，顺着她的动作倒挂下来如同湿漉漉的蝴蝶翅膀一般，发梢缀着晶莹剔透的细小水珠，顺着卷曲的发丝缓缓滑落，滴落在地面，砸出几星极淡的微光，悄无声息消散在昏暗里。
“克莉薇儿，你该醒了……”马戏团的声音回荡在脑海中。
她微微垂着脖颈，精致的下颌轻轻内收，长而密的金色睫毛温顺垂落，明明是倒挂在半空，可柔软的身体慵懒地伸了个懒腰，那双漂亮的眼睛重新睁开，瞬间，落在茧壳上的蝴蝶们骤然飞起！
它们在害怕！
挣脱束缚的黑雾不再听从克雷尔的命令，如同成千上万只受惊的鸦鸟，疯狂盘旋、呼啸，全部朝着那颗巨大白茧汹涌扑去。
“噗嗤！”
在克莉薇儿的视野里，周遭的一切都是颠倒的，而这个颠倒的世界是红色的！
里克斯伫立在黑雾的中心，自他的胸腔、四肢、每一寸皮肉之下，无数朵鲜红的花正破土盛放。勃艮第红的花瓣冲破肌肤，根茎如同惨白纤细的血管，在皮肤之下蜿蜒蠕动、不断蔓延。殷红的花瓣层层叠叠向外舒展，浓烈的花香混杂着淡淡的铁锈气息，在空气之中疯狂弥漫开来。
颠倒的舞台被染上了擦不干净的红色！
欧亚看着里克斯在自己的眼前倒下，有些沉重地叹了口气，他走到里克斯的面前，伸手合上了那双跟很久以前一样的眼睛，不服输的眼睛……
倒下的里克斯并没能挡住失控的黑雾，它们停顿一瞬，照样往茧壳冲来！
“克莉薇儿！”
吉亚冲破黑雾翻涌的浪潮，踉跄着向前狂奔。受伤的躯体每迈出一步都带着刺骨的痛楚，脸上那道向下垂落的小丑油彩被汗水混着旧血晕开一片污浊。他将全部力气灌注在双臂，不顾一切朝前伸出手掌，速度远远超过四散惊逃、瑟瑟发抖的蓝凤蝶。
蓝凤蝶被他撞地四散奔逃，而吉亚眼里只有那个从茧壳上滑落的少女！
湿漉漉的金色卷发如同鎏金瀑布向下倾泻，无数晶莹水珠伴随着坠落四散飞溅，蓝粉色连体衣的衣摆在狂风之中高高扬起。颠倒的猩红世界在她的视野里飞速旋转，洞窟下方，吉亚张开的双臂越来越近。
他踉跄稳住重心，肩头紧绷，拼尽全力承接住坠落下来的重量。
少女柔软的身躯重重撞进他的怀抱。巨大的冲击力让吉亚踉跄向后连连倒退数步，脚后跟狠狠蹭过粗糙的石地，才勉强站稳。
“克莉薇儿……”吉亚抱紧她，像是抱住了丢失已久的珍宝一样，可下一瞬，原本飞向茧壳的黑雾们径直扑向被吉亚紧紧搂在怀中的少女。
吉亚瞳孔骤然收缩，他下意识把克莉薇儿死死按向自己胸膛，将她整个人护在身下。
噗嗤——冰冷的黑雾毫无阻隔地穿刺而过，墨色洪流同时洞穿两具相拥的躯体。
一阵如同玻璃碎裂般细碎的嘶鸣缓缓响起。吉亚脸上那层常年附着、永远无法彻底洗去的小丑油彩，正从边缘开始片片消融、瓦解。惨白的底色顺着黑雾穿行留下的创口化作细碎灰雾随风飘散，往下垂落的颜料纹路一点点剥离肌肤。
经年累月被面具禁锢的真实面容，终于缓缓显露出来。
“吉……亚。”克莉薇儿想要伸手抚摸吉亚那张陌生又熟悉的脸，余光却看见一抹银光袭来，她挣扎着起身……
“感谢两位的配合，真感人啊！”从愣神中反应过来的克雷尔松开了握住刀柄的手，那把刀刺穿了克莉薇儿和吉亚的身躯，力量的载体消失，神明的力量回归黑雾之中。
“有情人终成眷属，多棒的结局，这个结局本该属于我和珂珂！”克雷尔忮忌的眼白泛红，“你说对吗？我的珂珂！”
“克莉薇儿！”可瑞亚无法接受好友的离开，带着蹦蹦冲了过去了，可是迎接她的却是克雷尔重新掌控的黑雾！
黑雾如同清道夫，柔和无声的刺穿了可瑞亚和蹦蹦的身体，还有企图逃跑的丽萝先生！
奇诺看着克雷尔走过的地方，曾经的好友一个接一个的倒下，又看了眼在洞口踟蹰不前的人偶珂珂，一切都快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