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凡世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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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甩开小姑娘的手心，四爪蹬地猛地蹿上前，挡在奇诺的身前，竖起尾巴，亮出尖利的犬牙，冲着那名偷偷摸过来的陌生人厉声哈气。

凄厉的猫叫终于惊醒了几个孩子。

奇诺微微一怔，没有慌乱地大哭，只是往猫猫身边轻轻挪了一小步。吉亚攥着石子噌地从沙坑里蹦起来，扯开嗓门放声大喊，用手里的石头砸人，里克斯也丢下满手的落叶，快步冲到奇诺的侧边拉着他的手把他护在身后。

瑞瑞脑子转得最快，她扭头迈开短短的小腿，拼命朝着家长休憩的方向奔去，清脆的喊声穿透喧闹：“姨姨，有坏人！有坏人！”

鬼祟的男人听见此起彼伏的叫嚷，又瞥见远处已经有家长闻声起身。自知行踪彻底败露，他不敢再多逗留，慌忙转身扎进茂密的灌木丛，踩着杂乱的枝桠，跌跌撞撞地逃出了公园。

黑猫依旧保持着威慑的姿态，琥珀色的瞳孔紧紧锁住男人逃窜的方向，尾巴绷成一道笔直的弧线。直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匆匆赶来，大猫才慢慢放平脊背。

奇诺的母亲冲过来，一把将小奇诺紧紧揽进怀里，指尖都止不住地发颤。吉亚妈妈急匆匆奔到沙坑边缘，揪起还在四处张望的吉亚；里克斯的妈妈快步走上前，伸手揉了揉自家孩子的发顶。

瑞瑞站在一旁，弯腰轻轻抚过大猫的后脑勺。

惊魂未定的氛围缓缓散去。奇诺妈妈垂眸，望向脚边沉稳的黑猫，心底那份对宠物的重重顾虑，在这一刻悄然瓦解。

自那一日之后，她不再拦着孩子们去往小区门口的宠物店。

孩子们玩耍的地方又多了一个，玻璃店门一推开，细碎的铃铛便叮铃作响。空气里裹着干草、猫粮与淡淡的动物绒毛独有的温热气息。

铁笼之中，豚鼠咕噜噜地蜷缩成圆滚滚的团子，各色的小猫蜷在攀爬架上打盹，鹦鹉站在横杆上歪着头，好奇打量闯进来的四名孩童。

吉亚一踏进门，目光立刻钉在装满仓鼠的饲养箱上。他整张脸贴在透明玻璃面上，鼻尖压出一块浅浅的印记，手不停在玻璃外头划来划去，时时刻刻都妄图撬开挡板抓出小家伙，每一回都被瑞瑞伸出的手掌重重拍在手背上。

“不许伸手，你总是什么东西都想往嘴巴塞！”瑞瑞皱起眉头告诫他。

吉亚悻悻收回手掌，可视线依旧恋恋不舍地黏在抱着瓜子啃的仓鼠身上，嘴里嘟嘟囔囔地争辩自己早就改掉乱啃物件的坏毛病。

里克斯径直奔向兔笼，眼睛闪闪发亮。他还放不下魔术师的幻想，拽住瑞瑞的袖口，一遍又一遍央求借一只小兔子玩。他张开外套的衣襟，不停比划，幻想下一秒就能从衣兜里面变出一团蓬松柔软的白毛。

奇诺步子放得轻轻的。

他没有大呼小叫，缓步走到猫咪的围栏边上，缓缓屈膝跪下。曾经挺身而出的那只黑猫慢悠悠踱过来，将沉甸甸的脑袋搁到他的膝盖。奇诺抬起纤细的指尖，动作轻柔地顺着漆黑顺滑的皮毛一遍一遍摩挲。暖黄的店铺灯光淌过他的发梢。

有的午后，四位家长也会结伴站在店铺门口的坐椅上闲谈，商量着一会儿一起去接娃。

日子就在这样平淡的日子里过去了，中班开始，他们四个迎来了不一样的补习班，唯一相同的是课程是武术。

最先动这个念头的是奇诺的爸爸。

眼看着小男孩一日日舒展眉眼，面容精致柔和，像极了他的妻子。每每端详着奇诺那张漂亮清秀的小脸，心底的不安便悄悄冒上来。他总忧心，长相这样出众秀气的男孩子，在外很容易招惹欺凌。几番斟酌，他狠下心，替奇诺报上武术班。

消息很快便在几位家长之间传开。

吉亚妈妈一听，当即一拍大腿。自家那小子精力旺盛到无处宣泄，成天到处折腾，要是送去练武，好歹能把满身过剩的力气消耗干净，省得天天到处啃捡来的零碎物件。二话不说，她紧跟着给吉亚也报了名。

里克斯的母亲稍稍迟疑片刻，最终也勾选了相同的课程。她倒不奢求儿子练出多么强悍的身手，只盼着魔术般天马行空的脑袋，可以配上一副结实强健的体魄。

就连瑞瑞的爸爸妈妈，思索过后，也把小姑娘送进同一个武术教室。

于是每一个周末的午后，武术馆的塑胶地垫上，总能看见四道小小的身影。

吉亚永远是馆内最闹腾的一个。拳脚挥得呼呼作响，爆发力十足，可耐心少得可怜。热身压腿的时候哀嚎不断，一转头又兴冲冲地跟身旁的伙伴比划拳脚，好几次练着练着，脚下一滑，把一旁的训练靶啃上一口，教练总要不停出声制止他的搞怪行为。

里克斯练武的时候脑子也没停过，踢腿的间隙他还在琢磨招式能不能搭配魔术，时不时一个踢腿结束，顺手做出变兔子的手势，惹得教练无奈地叹气。可他头脑灵活，动作要领一点就通，标准度总是排在前列。

瑞瑞动作利落干脆，韧劲十足。汗水顺着她的鬓角滑落，小姑娘咬着牙一遍遍地重复出拳。休息间隙，她还会跟大伙念叨宠物店小猫新降生的一窝幼崽。

奇诺起初格外吃力，从前体质偏弱，稍高强度的训练没多久，额角便沁满细密的汗珠，手臂微微发颤。他从不哭闹撒娇，只是咬着下唇，一遍一遍反复练习出拳、扎马步。

可随着日复一日的练习，他的身体也越来越好了，不再动不动生病了。

休息的空档，四个孩子就并排坐在软垫边缘。吉亚一边胡乱擦脸上的汗水，还不忘嘴硬吹嘘自己刚刚那一记拳头威力巨大。里克斯兴致勃勃地规划，等武术练熟练，就编排一套“魔术师格斗”。瑞瑞托着腮，跟他们絮絮叨叨地分享宠物店的趣事。

奇诺安静地听伙伴们交谈，抬手擦去脸颊的汗珠，眼底盛满浅浅的笑意。

平时他们一起“称霸”了幼儿园，假期四小只太闹腾了，被一起打包送去了山上跟着师父一起学武去了，每年结束的时候，看着自家的“黑猴子”和雪白雪白的奇诺，其他三个家长都对奇诺妈妈都投去了羡慕的目光。

瑞瑞每年离开的时候都要跟她的动物伙伴们一一道别，看到猴子，兔子，小鸟之类的家长们的接受力也还算良好，有时候看到蛇他们也能勉强能强迫自己理解瑞瑞的特殊体质，直到有一次看到瑞瑞跟一只老虎幼崽道别，送行的师父和接娃的家长们看着远处的老虎妈妈，他们的表情都有一瞬裂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