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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不再温柔的晨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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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佣的手指冰冷而僵硬,几乎握不住那部沉重的座机。

听筒贴在耳边,里面是忙音过后的死寂,随后被一个略显疲惫的男声打破。

“喂?我一会有事,长话短说。”

是清告大人的声音,背景里隐约传来纸张翻动和压低的人声。关西项目即将尘埃落定,他正立于成功的峰顶。

“清告大人……”女佣的声音卡在喉咙深处,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

“夫人她……夫人走了。”

听筒那头突然传来尖锐的噪鸣,女佣下意识地将听筒拉远,或许是落地磕到了话筒,但之后并没有得到回话。

清告那边传递来的短暂沉默,不是思考的间隙,是脚下坚固的大地瞬间崩塌、整个人被投入无底深渊的失重。

死寂持续着,直到听筒里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仿佛从碎裂的胸腔深处硬生生挤出来的气音。

“……知道了。”

电话被挂断。忙音单调地响着,像一把迟钝的锯子,来回切割着女佣的神经。

她机械地放下听筒,手指微微颤抖,拨通了另一个早已刻在心底的号码。定治身边管家的声音从听筒那头传来。

“夫人……今晨,安详离世了。”女佣努力维持声音平稳,清晰完整地传递着这无法修饰的噩耗。

电话那头沉默的时间更长,长到足以让窗棂上透进的晨光移动一寸。

然后,管家毫无波澜的声音传来:“定治大人知道了。”

到此,首要的联络工作已经完成。女佣放下电话,冰冷的听筒仿佛吸走了她掌心最后一点热气。

她没有时间悲伤,脚步已经急促地踏在光洁的走廊地板上,敲响了第一个房门。

“柒月少爷。”叩门声沉重,打破了清晨虚假的宁静。

门内没有回应。她轻轻推开。柒月并未如她预想般沉睡,而是坐在床边,刚换好衣服。

他闻声抬头,目光撞上女佣的脸,那张永远恪守着职业距离、此刻却被无法掩饰的哀伤彻底撕裂的面容。

“夫人……走了。”女佣的声音像枯叶落地。

柒月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如同被无形的巨锤击中躯干。

他依旧坐着,像一株被雷火瞬间焚空了树心的巨木,外表还维持着形状,内里却已寸寸成灰。

他没有问任何问题,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时间仿佛凝固。

许久,他才以一种近乎机械的缓慢站了起来,沉默地走向门口。

他朝着楼下走去,走向那扇他知道此刻一定敞开的门。

脚步很轻,抵达门口几乎没有发出什么声音,像怕惊扰什么,但他没有走进去。

他在门槛前停下,停在那道将走廊昏暗与室内晨光分割开来的无形界限上。

晨光从窗帘缝隙斜射进来,一道金色的光带越过床榻,落在枕边,落在她安详的侧脸上。

她仍旧在笑。

柒月像被那道光线钉在了原地。他想起昨晚,她坐在轮椅上,在玄关等他们。她说“很久没有这样迎接你们了,只是想试一下”。

原来她已经在告别了。原来她一直在告别。

柒月看着那道光在瑞穗阿姨脸上缓缓移动,看着她嘴角凝固的笑意,看着那条她珍爱的羊绒毯被晨光镀上一层温柔的金边。

他的手指攥紧了门框,指节泛白,但脚步始终没有跨过那道门槛。

他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直到走廊尽头传来急促的、赤足踩在冰冷地板上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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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佣在将消息传递给柒月之后,即刻走向另一个房间。

门把手冰凉。女佣的手停顿了一瞬,仿佛在积蓄推开另一个世界所需的勇气。

门内,祥子蜷缩在柔软的被子里,怀中紧紧抱着那个憨态可掬的企鹅玩偶。

她嘴角噙着一丝甜笑,沉溺在梦的余温里:巨大的舞台灯光耀眼,台下是如潮的掌声,CRYCHIC的伙伴们在她身边,下一个辉煌的演出正在彩排中。

“祥子小姐。”女佣的声音极轻,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破碎感。

祥子毫无反应,只是无意识地翻了个身,企鹅玩偶的绒毛蹭着她的脸颊。

“祥子小姐。”女佣又推了推她的肩膀,力道加重了一分。

浓密的睫毛颤动,祥子迷蒙地睁开眼,带着被叫醒的疑惑。然而,当她朦胧的视线聚焦在女佣脸上时,睡意瞬间消散无踪。

女佣的脸此刻扭曲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巨大而陌生的哀恸。一种冰冷的预感瞬间抓住她的内心。

“怎么了?”祥子的声音带着初醒的沙哑,心脏却莫名开始狂跳。

女佣的嘴唇翕动了几下,仿佛每一个字都带着尖刺,艰难地从喉咙深处撕扯出来:“夫人……走了。”

祥子一动不动,像被骤然冻结。那双清澈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女佣,瞳孔里一片空茫的灰白。

“走了?”她重复着,声音轻得像耳语,大脑无法处理这简单的词语组合。

“什么?”

女佣没有重复,也不需要重复。她只是站在那里,任由那巨大的、无声的悲痛从她眼中倾泻而出,淹没了祥子。

祥子猛地掀开被子,赤足踩在冰冷的地板上,像离弦的箭一般冲了出去!

她冲过寂静的长廊,冲下旋转的楼梯,无视脚下刺骨的寒意,最终停在那扇熟悉的、此刻却如同地狱入口的房门前。门敞开着。

晨光温柔地洒落,勾勒出床上那个熟悉的身影轮廓。

米白色的羊绒毯依旧整齐地盖在膝盖的位置,嘴角凝固着一丝满足的微笑,如同昨夜她坐在轮椅上,在玄关迎接演出归来的他们时一样。

一切看起来那么安宁,安宁得残酷。

“母亲大人……”祥子的声音细若蚊蚋,在寂静的房间里飘散。无人回应。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陡然拔高,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尖锐和恐惧:“母亲大人!”

回应她的只有冰冷的空气。

她冲进去,踉跄着扑到床边,一把抓住母亲垂在床边的手。那触感冰凉、僵硬,再也不是记忆中温暖的、会轻轻回握她的力量。

“母亲大人,你醒醒……”祥子的声音开始剧烈地颤抖,像风中即将断裂的弦。

“天亮了……你看,天都亮了……”

她摇晃着那只冰冷的手,语速越来越快,破碎的句子带着无法置信的绝望。

“你说过要陪我去海岛的……你说过要看我下一次演出的……你说过的啊……”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又瞬间跌落,变成细碎的呜咽,“你骗人……你骗人!”

压抑的堤坝彻底崩溃。不是无声的垂泪,是撕心裂肺的、仿佛要将五脏六腑都呕出来的嚎哭。

她像被抽去了所有骨头,重重跪倒在冰冷的木地板上,双手紧紧攥着那只再也不会回应她的手,将滚烫的脸颊深深埋进那床散发着熟悉气息的米白色羊绒毯里。

凄厉的哭声在死寂的房间里疯狂回荡,冲撞着墙壁,像一头被遗弃在荒野、被利刃刺穿心脏的幼兽,在绝望中发出最原始、最无助的哀鸣。

此刻,她不是丰川家的大小姐,不是月之森优等生,不是CRYCHIC的精神领袖。

她只是一个在晨光中,永远失去了母亲的小女孩。

柒月站在原地,看着祥子扑到床边,看着她抓住母亲垂在床边的手,看着她摇晃那只已经不会再回应她的手。

他站在那里,看着她的肩膀剧烈颤抖,看着她的身体一寸一寸地矮下去,最后重重跪倒在冰冷的木地板上。

但是他没有立刻上前安慰祥子,给足了祥子哭泣的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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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告坐在办公室里。落地窗外,东京的天际线正被晨曦染成一片冰冷的金红色。他面前摊着关西项目的最终文件,签字笔搁在一旁,墨迹已干。

他挂断了电话,然后他站起来,椅子向后滑了一小段距离,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上,停了一下。那扇门后是走廊,是电梯,是停车场,是回家的路。

他转动门把,推开门。

走廊里已经有人了。助理从另一头快步走来,手里拿着今天的行程表,脸上带着项目成功后的振奋。他看到清告,加快脚步迎上来。

“社长,十点和关西那边有视频会议,确认最终签约细节。下午两点——”他的话停住了。因为他看见了清告的脸。

“今天的行程,全部取消。”清告的声音很平,像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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