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 爱音的训练时间/喵梦的数据（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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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天际偶尔闪过一道极淡的闪电，要隔上好几秒，才会有雷声不紧不慢地滚过屋檐。
柒月把茶几上剩的两只杯子收进厨房，水龙头哗哗冲了片刻。
看向窗外，雨势比刚才又大了一轮，风斜斜卷着雨丝砸在玻璃上，拉出一道道歪扭的水痕。
院墙外檐的积水已经连成了细密的水帘，砸在青石板上，溅起一层薄薄的白雾。
他靠着窗框站了会儿，脑子里几件事并行着转。
祥子这边的乐队筛选方案明天还要再细化，恒星组最后两支乐队的取舍还在拉扯，最关键的鼓手位置至今还空着。
他私下组的那支乐队——初音早应下了，睦今晚也点了头，海铃那边敲定得更早，
四个人已经齐了，唯独差个鼓手。
这个鼓手得选节奏稳、能托住旋律、不抢风头的，
最好和祥子没什么直接过往，嘴严能保密，时间上也能配合音乐祭前后的排练密度。
他指尖无意识地在窗框上轻点，声响刚冒出来就被雨声吞得干干净净。
认识的人里挨个过了一遍：
立希不行——她是灯那支乐队的鼓手，况且她和祥子之间旧账太多，
让她进这支“为祥子搭的乐队”，只会把事情搅得更复杂。
再往外想呢？Rg那边有没有合适的人选？
星轨这些年合作过的乐手里有没有靠谱的鼓手？
或者回头问问中岛，让她从合作名录里筛一轮？
他把这个念头暂且按下，随手记进了手机备忘录，留到明天白天再处理。
思绪一转，又落到了爱音身上。
那孩子进步不算慢，奈何基础太薄。
满打满算摸琴不到一个月，能练到现在这个程度，全靠每天死磕。
“希望她能撑到月末的Live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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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的雨从傍晚落起，到了夜里九点，已经密得看不清窗外十米开外的路灯。
爱音盘腿坐在沙发上，吉他横在右腿上，琴颈斜斜地指向谱架。
平板亮着，立希周六一早发来的第三版曲谱铺满屏幕，和弦标记密密麻麻地摞着，像一长串还没破译的密码。
爱音盯着屏幕上的标记，在心里把位置默念一遍，右手拨片扫下去。
声音闷住了。
“唔……”爱音低头看手指，食指滑到了第二弦第二品，偏了一格。
她把手指重新摆正，吸一口气，再扫。
这回声音干净了，可换和弦的时候慢了半拍，节奏在中间断了一截。
“再来。”
她练的是副歌前那四个小节。
没给六线谱，爱音只能靠耳朵听、靠手指去试。
练到小臂开始发酸，按弦的力道也跟着飘了。
她停下来甩了甩手腕，转头看向窗外。
雨点密密地砸在玻璃上，沉而重，偶尔有风斜着扫过来，
把雨丝拍在窗面上，留下一道道蜿蜒的水痕，顺着往下淌。
上午下午各练两小时，吃完晚饭接着练。
一天下来，指腹被琴弦勒得发疼。
她捏了捏手指，又把手放回琴颈上。
立希的曲谱已经重写三次了。
爱音还记得自己今早清晨看到手机时那一下——
点开附件，满屏和弦标记，比先前练的版本多出好几处变化；
副歌前新添的那两个小节过渡，她花了整整一天才勉强摸顺。
明天立希要是再发新版呢？多半还得推倒重来。
可今天练的这些，至少能让手指更认得指板。
爱音没去琢磨「努力会不会白费」这种念头——白费就白费，练了总比没练强。
九点出头，门外传来母亲的声音，隔着一层雨声钻进来：“爱音——差不多该休息了吧？”
爱音愣了一下，抬头看手机，九点零三分。
她本以为才练了不到半小时，没想到一个半小时就这么过去了。
“好——马上！”她答了一句，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点撒娇的味道。
放下吉他前，她又把那四个小节弹了一遍。
这回没断，速度还算不错，也没卡住。
她把琴立起来，搁回墙角的落地架上，黑色金属架自动扣住琴颈，稳稳妥妥。
这是柒月送的，说她不能每次练完都把琴扔在沙发上，琴颈容易压变形。
师傅领进门，修行靠个人。
爱音出现了这种想法，忽然就感觉有点好笑。
不过话糙理不糙。
去星轨找柒月补课的时候，她见过他工作的样子——录音室里堆着好几台设备，
电脑屏幕上全是音轨和波形，桌上还摊着没做完的编曲文件。
柒月专门腾出时间，陪她一个和弦一个和弦地抠，
而占用的，是他本可以用来做自己工作的工夫。
爱音从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天分。
重新摸吉他到现在不到一个月，能弹到这份上，算不错，可也只是「不错」而已。
立希写了曲，灯填了词，素世有低音提琴的底子，乐奈弹得比她好太多。
Live上她要是出个错，整首歌就垮了。
不图惊艳，只求别拖后腿。
她站起来，把琴收好，走进浴室。
热水浇过指尖，酸胀感被一丝丝冲散。
她走在水流下，不自觉地在空中按着和弦，食指和中指弯了弯，像在空气里找琴颈的位置。
窗外的雨声一直没断，隔着浴室门和墙，化成一团模糊闷沉的底噪。
……
洗完出来，头发用毛巾包着，换了粉白色卫衣和纯白短裤，坐回沙发，把平板架回谱架。
她扫了一眼谱子上的和弦，没点开练琴软件，而是退回了桌面。
太静了。
雨声填不满整个房间，脑子里开始不受控地冒出别的东西——留学时候的事，公园里被老同学撞见的事。
那些她不想回顾的、早已翻篇的东西。
爱音点开油管，首页推荐里跳出一个熟悉的头像。
喵梦亲，新视频——《相较于百元店的化妆品，一千円的化妆品能做到什么程度呢？》。
她几乎没怎么犹豫就点开了。
“今天来对比一下——百元店VS千元店！到底差在哪里？”
喵梦盘腿坐在公寓地板上，面前摆着两排化妆品，左边百元店，右边千元店。
镜头俯拍，她伸手挨个点过去。
身后是她那间收拾得干净利落的小公寓，窗外的光被窗帘挡去一半，屋里只亮着一盏暖黄的台灯。
爱音把毛巾搭在沙发扶手上，把平板音量调大了一格。
喵梦拿起一瓶百元粉底液，手背上挤了一小坨，用指尖推开。
粉底在手背上摊成一片斑驳，边缘全卡进皮肤纹路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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