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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4章 上门女婿的悲剧《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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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送母亲去火车站,看着那个佝偻的背影消失在进站口,突然蹲在地上嚎啕大哭。人来人往,没有人停下脚步,北京太大,大得可以吞没所有哭声。

就是从那时起,有什么东西在陈文忠心里死去了。他开始喝酒,开始对刘诗玲恶语相向,偶尔还会动手。每次争吵都以王敏勤的介入告终,每次都以他的退让收场。这个家成了一个烂泥潭,他越挣扎,陷得越深。

2005年底,王鲁重新出现了。开宝马,住别墅,离了婚,成了“王总”。他在路上“偶遇”王敏勤,递上名片:“阿姨,让诗玲联系我,我公司缺人。”

王敏勤握着那张烫金名片,手都在抖。她想起当年自己如何逼女儿分手,想起那句“跟着他能有什么出息”,脸上火辣辣的。

刘诗玲去了王鲁的公司上班,职位是总经理助理,月薪是她原来的三倍。她开始晚归,开始化妆,开始穿以前舍不得买的裙子。陈文忠问起,她只说“加班”。

2006年7月25日,陈文忠在妻子电脑里看到了照片。刘诗玲和王鲁的合影,背景是三亚的海滩,女人依偎在男人怀里,笑容灿烂得刺眼。

陈文忠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很久。然后他关掉电脑,走到客厅。刘诗玲正在看电视,见他出来,随口问:“晚上吃什么?”

一个耳光扇在她脸上,用了十成力。刘诗玲被打懵了,呆呆地看着丈夫。陈文忠把笔记本电脑摔在她面前,屏幕碎了,但那张照片还在,两个人笑得那么开心。

“离婚吧。”他说。

刘诗玲回了娘家。王敏勤听说女儿被打,第一反应是:“离!必须离!王鲁现在比他强一百倍!”

2006年8月2日,离婚起诉书送到了陈文忠手里。8月6日,他去找妻子,想谈财产分割。王敏勤挡在门口:“有什么好谈的?房子是我女儿的名字,孩子姓刘,你净身出户吧。”

8月7日,他又去了一次。这次连门都没进去。

8月8日早晨,陈文忠在厨房站了很久。刀架上挂着整套刀具,德国品牌,是他去年买的。他抽出那把蒙古刀,刀身冰凉,刀柄上刻着狼头,是老家带来的,说是能辟邪。又拿了把菜刀,用布缠好。

出门前,他照了照镜子。西装挺括,领带端正,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一个标准的外企白领,年薪三十万,有房有车——至少在别人看来是这样。

他对着镜子笑了笑,笑容扭曲。

2007年3月20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陈文忠站在被告席上,手铐在腕上闪着冷光。他听到法官宣读判决书:“被告人陈文忠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

旁听席上传来压抑的哭声。他转过头,看见母亲和三个姐姐。半年不见,母亲更老了,头发全白了,靠在女儿怀里,肩膀剧烈颤抖。大姐捂着脸,泪水从指缝渗出。

陈文忠转回头,面无表情。检察官在问:“被告人,你是否对杀害王敏勤的行为感到后悔?”

他沉默了很久。法庭里安静得能听到呼吸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岳父刘方勇坐在原告席,眼睛通红,死死瞪着他。

“我后悔。”陈文忠开口,声音嘶哑,“后悔没有早点离开那个家。”

刘方勇猛地站起来,被法警按住了。老人嘶吼着:“陈文忠!你这个白眼狼!我们家哪里对不起你——”

“对不起我?”陈文忠笑了,笑声干涩得像枯叶摩擦,“让我儿子姓刘,把我妈做的虎头鞋扔了,把我当狗一样使唤——这叫对我好?”

法官敲了敲法槌:“被告人,注意你的言辞。”

陈文忠不说话了。他低下头,看着手腕上的手铐。金属很凉,像那个冬天,母亲在火车站递给他虎头鞋时,手指的温度。

退庭时,他最后看了一眼旁听席。母亲已经哭晕过去,姐姐们手忙脚乱地扶着她。他想喊一声“妈”,声音卡在喉咙里,变成一声压抑的呜咽。

法警押着他往外走。经过长长的走廊时,一扇窗户开着,三月的风灌进来,带着初春的暖意。陈文忠停下脚步,深深吸了口气。

风里有泥土的味道,像老家春天,土地化冻,万物复苏。母亲在院子里播种,他跟在后面,用小脚把土踩实。母亲回头笑他:“慢点,别把种子踩坏了。”

“妈,”他小声说,“种子发芽了吗?”

法警推了他一把:“快走。”

陈文忠踉跄了一步,继续往前走。阳光从走廊尽头照进来,在地上拉出长长的影子。他踩着自己的影子,一步一步,走向没有春天的未来。

窗外,北京城车水马龙,没有人知道,在这个春天的上午,一个男人的一生就这样被定格了。而那些关于尊严、关于家庭、关于爱与恨的故事,还在无数的屋檐下,无声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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