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1章 河南女教师遇害案(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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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源县柳洼村小学的民办教师曹慧娟,那年三十一岁。
她教一二年级的语文和算术,一个人带两个班。她不太爱说话,声音轻,学生调皮了,就把孩子拉到跟前,蹲下来慢慢讲道理。孩子们不怕她,倒是黏她。
她有一儿一女。女儿六岁,儿子四岁。
儿子半个月前得了重感冒。镇上的卫生所打了两针,烧退了,咳嗽却一直没好。夜里咳得厉害,一声接一声,小小的身子缩在被窝里抖,她听着,一夜能醒三四回。
麦收前的一个周日,她跟丈夫说,得带孩子去县医院看看。
丈夫赵长海那天要去亲戚家帮忙办事,脱不开身。他说,那你自己去,路上当心。
她把女儿托付给隔壁婶子,说下午回来做饭。
临走前,她算了算:先去医院,再赶个集,给女儿扯件衣裳,给儿子买双鞋。三四点就能到家,不耽误晚上给孩子们批作业。
她把二八大杠从屋里推出来,擦了两把,把儿子抱上前梁,让他抓稳车把。
赵长海从口袋里掏出五十块钱,塞进她手里。
一九九一年,城里职工一个月工资才两百出头。五十块,是一个乡下人家半个月的进项。
他说,万一孩子是肺炎,要住院,多带点钱心里不慌。
她笑了笑,说,哪能呢。
十二点,她骑车出了村口。
村口那条土路,是附近几个村子去县城的必经之路。六七公里,骑车一个小时。周日赶集,路上人来人往,骑车的有,挑担子的有,赶着驴车的也有。
麦子快熟了,两边的田里一片金黄,风一吹,麦芒沙沙地响。
青天白日,满路的人。
家里没人想过会出事。
赵长海办完事回到家,是六点多。
天擦黑了。
门锁着。
院子里静得很,只有灶房门口那只搪瓷盆被风吹得响。
女儿蹲在门槛上哭,哭得打嗝。她说,爸,我饿。
赵长海心里咯噔一下。
媳妇从来没这么晚回过家。她答应了回来做饭的。
他进屋看了看,自行车不在。
他坐在门槛上等,等到天全黑,等到村里人家的灯一盏一盏亮起来,又等到有人端着碗在门口吃饭。
他坐不住了。
他跑去叫自己的大舅子,曹慧山。
两个男人推着一辆自行车,沿着那条唯一的土路,往县城方向找。
他们一边骑一边喊,遇到人就问,看没看见一个穿蓝布褂子的女人,带着四岁的男孩,骑一辆二八车。
没有人看见。
一直找到县城。
县医院看门的老头说,医院下午三点就关门了,医生都走了。
集市也散了。四点收摊,卖布的、卖鞋的早就卷着摊子回家了。空荡荡的街面上,只剩下几张烂菜叶和一堆踩扁的纸盒子。
曹慧娟在县城没有亲戚,也没有熟人。看完病,买完东西,她早该到家了。
两个男人又往回找。
回去的路上,他们碰见了本村的一对老夫妻。老两口走亲戚回来,慢慢地走在路边。
赵长海跳下车,问,看见我家慧娟没有。
老头摇摇头,说人没看见。
顿了顿,他又说,倒是有件事怪。
他说,路边二三十米远的地方,有个机井房,房外头倒着一辆二八自行车。
那车不是随便扔的,是横着撂在地里的,车把朝天。
那年月,自行车是家里的宝贝。买一辆要攒一年钱,骑完要擦,擦完要锁,有的还拿被单罩上。谁舍得把它扔在野地里过夜。
老两口当时心里犯嘀咕,站着议论了几句。可天快黑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们还是走了。
赵长海听完,腿一下就软了。
他和曹慧山掉转车头,疯了似的往那个机井房骑。
车还在。
歪在麦田边上,后轮翘着。车架上缠着一圈旧毛线编的护套,是慧娟自己织的。
赵长海站在那儿,手抖得连车把都扶不住。他张了几次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还是曹慧山沉得住气。他打着手电,先去推机井房的门。
门被踢过,门轴歪了,一推就开。
里面一片狼藉。地上有踩乱的草,有碎瓦片,有一截断了的麻绳。没有人。
四面全是麦田,麦子长得比人高。曹慧山打着手电在地里走,走得深一脚浅一脚。他在麦丛里看到几处奇怪的地方:麦子朝一个方向倒,倒出一条窄窄的通道,一直通到机井房。
他心里发毛,又说不清为什么。
他转回井边,把手电往井口一照。
井口一米多宽,是那种老式的机井,井壁是水泥管,往下黑黢黢的,看不见底。手电的光柱切进去,照到水面上。
水面上浮着个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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