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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5章 天真之痛·被吃掉的孩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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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声。

很多孩子的笑声。

轻轻的,软软的,像在舌尖融化。

他们在笑。

他们一直在笑。

他们笑着死,笑着被吃掉,笑着把自己的一切交给那些——永远不会回来的人。

阴九幽抬起头。

黑暗里,走出很多人。

不是一个,是很多个。

他们有的高,有的矮,有的胖,有的瘦。有的是少年,有的是少女,有的还是孩子。他们的脸上都有伤——有的丹田被剖开,有的胸口被挖空,有的全身干枯如柴,有的只剩一具骨架。

但他们都在笑。

那笑容很轻,很淡,像初春湖面上裂开的第一道纹。

他们走到阴九幽面前。站定。

第一个开口的,是一个少年。他的丹田位置有一个碗大的洞,洞的边缘整整齐齐,像是被人用刀切开的。他的脸上带着笑,但眼睛里有一种很轻的、很淡的、像雾一样的东西。“我叫阿诚。我师父对我很好。他教我修炼,给我做饭,哄我睡觉。我一直以为他是世上最好的人。那天他剖开我的丹田,取走蛊种的时候,他说了一句话——‘养了你三百年,终于熟了。’我听不懂。但我看到师父皱眉了,我以为他不高兴。我问他:‘师父,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你别皱眉,我改……’师父没有回答。他走了。我死的时候在想——师父为什么不高兴?是我做得不够好吗?”

第二个开口的,是一个少年。他的胸口有一个洞,心脏的位置空空的。他的嘴唇很白,脸上没有血色,但他在笑。“我叫小鹿。我师姐对我最好。每次我受伤,都是她帮我包扎。我最喜欢师姐,发誓要保护她一辈子。那天师姐渡劫失败,我冲上去抱住她哭。她轻声说:‘别哭,把你的灵根给我就好。’我愣了一下,然后乖乖点头:‘好,只要能救师姐。’我笑着被抽走灵根,笑着瘫倒在地,笑着看师姐站起来飞升。师姐没事了,真好。”

第三个开口的,是一个少年。他的胸口也有一个洞,心脏的位置空空的。但他的笑容比前两个都大。“我叫小石。我哥哥从小保护我,替我挨打,替我背锅,把好吃的都留给我。我一直觉得他是天底下最好的哥哥。那天哥哥说:‘弟弟,把你的心脏给我,哥哥就能成仙了,以后保护你一辈子。’我毫不犹豫地答应了。手术台上,我笑着问:‘哥哥,疼不疼?你要是累了就歇一会儿。’哥哥没有说话。他不知道,我从来没有把他当哥哥——我只是他飞升的药材,从小养到大,就为了这一天。但我不知道。我死的时候在想——哥哥成仙了,真好。”

第四个开口的,是一个女孩。她的身上有烧伤的痕迹,从脚踝一直蔓延到膝盖。她的笑容很甜。“我叫阿绣。我从小被关在祭坛里,每天有人给我送饭,陪我说话。我以为这是家,送饭的人是家人。十五岁那年,我被绑在柱子上,我以为他们在担心我。我忍着疼喊:‘别哭,我不疼,真的不疼!’火越来越大,我越来越疼,但我一直在笑,一直在喊‘我不疼’。我不知道,那些眼泪是因为祭品烧得好,能保佑村子丰收。我到最后都在安慰别人。”

第五个开口的,是一个老人。他很老很老,老得像一具干尸。他的头发白了,皮肤皱了,牙齿掉了,但他的眼睛很亮,像两颗浸在溪水中的石子。他笑着,笑得很开心。“我叫阿木。我天生没有灵根,在宗门里是最底层。但我不怨,每天乐呵呵地扫地、打水、帮师兄师姐跑腿。我帮他们的时候,他们都会对我笑,我觉得自己有用,很开心。我活了很久。三百年。三百年后,我老成这样了。死的时候,我还在笑:‘谢谢师兄师姐照顾我。’我不知道,我每帮一个人,就在被那个人悄悄吸走一丝命气。宗门留着我,不是因为我有用,而是因为我好吃。三百年,我的命被三百个人分着吃了。但我不知道。我死的时候在想——师兄师姐对我真好。”

第六个开口的,是一个中年人。他的身上没有伤,但他的身体是透明的,能看到里面的骨骼和经脉。他的骨骼上刻满了符文,那些符文在发光,像一盏永远不会灭的灯。“我叫阿阵。师父告诉我,我体质特殊,是‘天命守阵人’,必须守在阵眼三千年,才能保天下太平。我信了。我乖乖坐在阵眼里,一动不动。三千年里,我看着外面的世界变化,看着师父偶尔来看我,给我带吃的。我每次看到师父都很开心,因为师父还记得我。三千年后,我快死了。师父来了,我终于问:‘师父,我守住了吗?’师父沉默了很久,说:‘守住了。’我笑着闭眼。我不知道,那个阵是师父用来镇压魔头的,而我才是真正的阵眼——不是我在守着阵,是我的命在镇压魔头。我一死,魔头就出来了。但师父骗了我三千年,让我以为自己是英雄。我死的时候在想——我守住了,真好。”

第七个开口的,是一个女孩。她穿着红嫁衣,嫁衣很新,很漂亮。她的脸上带着新娘的红晕,但她的身体已经烧焦了。“我叫阿桃。村子里每年要选一个女孩献给魔神。那年选了我。我被洗干净、穿上红嫁衣、放进轿子,抬进山洞。我不哭不闹,因为我娘说:‘嫁人是一件好事。’我在山洞里等了很久,等到饿、等到冷、等到害怕,但我没跑,因为我以为自己在‘嫁人’。魔神来了。它吃了我。死前,我最后一个念头是:‘娘,我嫁人了,你高兴吗?’”

第八个开口的,是一个女子。她穿着绫罗绸缎,头上戴着金钗,脖子上挂着明珠。她很美,很美很美。但她的眼睛是空的,像两口被抽干了水的井。“我叫阿怜。我是家里最小的女儿,爹娘对我最好——至少我这么觉得。那年家里揭不开锅,爹说:‘丫头,跟叔叔走,叔叔家有饭吃。’我乖乖跟着走了,回头还冲爹笑:‘爹,我会想你的。’我被卖进青楼,老鸨打我,逼我接客。我哭着喊爹,但爹永远不会来了。十年后,我成了名妓,回家看爹,给爹带了好多银子。爹收了银子,转头又把我卖了。我还是笑着走的,因为我以为爹需要钱。后来我又被卖了。一次又一次。我一直在笑。因为我觉得——爹需要钱。”

第九个开口的,是一个女孩。她的胸口有一个洞,心脏的位置空空的。她的嘴唇很白,脸上没有血色,但她在笑。“我叫阿宁。我哥哥病了,需要一颗‘至纯之心’做药引。村里人都说,至纯之心只有至纯之人才有。我不知道什么是至纯,但我知道哥哥病了。我跑到哥哥床前说:‘哥哥,用我的心吧。’哥哥犹豫了一下,点头了。手术台上,我疼得发抖,但我忍着不叫,因为我怕哥哥担心。死前,我最后说:‘哥哥,你要好好的。’我不知道,哥哥的病根本不需要我的心——是哥哥想修仙,需要一颗至纯之心,而我刚好有。但我不知道。我死的时候在想——哥哥好了,真好。”

第十个开口的,是一只灵狐。很小,毛茸茸的,眼睛又圆又亮。她的身上有雷击的痕迹,皮毛烧焦了一大片。“我叫阿狸。我认了一个剑修当主人。主人对我很好,给我梳毛,喂我好吃的,带我看星星。我以为主人是世上最好的人,发誓要永远保护他。那天主人渡劫,天雷滚滚。他把我推进雷劫里,用我挡天雷。我在雷火中看着主人的背影,没有怨恨,只是担心:‘主人,你有没有受伤?’我不知道,主人从捡到我的第一天起,就知道我是一只‘雷劫灵狐’,养我就是为了渡劫。但我不知道。我死的时候在想——主人渡劫成功了,真好。”

第十一个开口的,是一个少年。他的手上有针眼,密密麻麻的,新的盖着旧的,像树轮。他的嘴唇是紫色的,舌头上有一层白霜。“我叫阿药。我在药王谷当药童,师父教我识药、采药、制药。我每天试药,每次试完都头晕、呕吐、肚子疼,但我不怨,因为师父说‘这是为了天下苍生’。我不知道,我试的每一味药,都在悄悄改造我的体质,把我变成一颗人形丹药。十年后,师父把我炼了,吃了一颗长生不老丹。我到死都不知道自己不是药童,是药材。我死的时候在想——师父吃了丹药,能长生不老,真好。”

第十二个开口的,是一个少年。他的身上有很多伤疤,新的盖着旧的,旧的盖着更旧的。他的背上有两道很深的疤痕,像是被什么东西从背后刺穿过。“我叫阿剑。我拜了一个剑仙为师,师父教我剑法,教我做人,教我行侠仗义。我崇拜师父,觉得他是天底下最厉害的人。每次师父受伤,都是我在照顾;每次师父闭关,都是我在护法;每次师父遇险,都是我在挡在前面。我以为是徒弟该做的。我不知道,师父每次受伤都是装的,每次闭关都是在吸我的修为,每次遇险都是故意让我去挡。我只是师父的替劫傀儡——替他挡天劫,挡仇家,挡一切该死的事。我死的时候还在想:‘师父,对不起,我没能保护你。’”

第十三个开口的,是一个女孩。她很老了,老得像一具干尸。她的头发白了,皮肤皱了,牙齿掉了,但她还在笑。“我叫阿月。我喜欢师兄,师兄也对我好,教她修炼,陪她说话,在她害怕的时候抱着她。她觉得师兄是她的全部。那天师兄说:‘师妹,我需要你的修为渡劫,你愿意给我吗?’我毫不犹豫地点头:‘愿意。’师兄开始吸我的修为,一点一点,一年一年。我的修为从金丹掉到筑基,从筑基掉到练气,从练气掉到凡人。我的头发白了,皮肤皱了,牙齿掉了,但我还在笑,因为我觉得师兄需要我。最后我变成一具干尸,死的时候嘴角还是翘着的。我不知道,师兄从来没喜欢过我——我只是他的‘修为充电宝’。但我不知道。我死的时候在想——师兄渡劫成功了,真好。”

第十四个开口的,是一个老人。他很老很老,老得走路都需要人扶。他的身上没有伤,但他的灵力已经完全消散了,像一个被掏空了内芯的灯笼。“我叫阿守。我守护了一座城三百年。城里的人都认识我,都叫我‘守护神’。我喜欢小孩,每次巡逻都会给小孩发糖。我以为城里的人都是我的家人。我不知道,城主一直在悄悄给我下毒,一种慢性毒药,吃了会慢慢消散灵力。三百年了,我的灵力快散完了,快死了。城主终于说了实话:‘你的灵力是我们城的护城大阵的能源,你死了,阵还能撑一千年。你活着,太浪费灵力了。’我听完沉默了很久。然后我问:‘那……我死了之后,城里的孩子们……谁来保护?’城主没有回答。我不知道,城主根本不在乎孩子。但我还是担心。担心那些孩子。”

第十五个开口的,是一个孩子。很小,只有十岁。他的身体是半透明的,能看到里面流动的金色液体——不是血,是灵力。纯净的,像蜜糖一样的灵力。他手里攥着一颗糖,攥得紧紧的。“我叫糖糖。叔叔对我很好,每天都给我糖吃。我很喜欢叔叔,觉得他是好人。叔叔每天割我一刀,取一点糖浆,我以为他在给我治病。我活到十岁,被叔叔吃干净了。死前,我手里还攥着一颗糖,是叔叔给我的。我最后的念头是:‘叔叔,这颗糖给你吃。’我不知道,我不是人。我是糖。但我不知道。我死的时候在想——叔叔吃了糖,会开心的。”

十五个人,十五种天真,十五种残忍。

他们站在阴九幽面前,看着他。阴九幽看着他们。

“你们疼吗?”他问。

阿诚摸了摸自己丹田上的洞。“疼。但师父皱眉的时候,更疼。我宁愿师父取走我的蛊种,也不要他皱眉。”

小鹿摸了摸自己空空的胸口。“不疼。师姐飞升的时候,我一点都不疼。师姐好了,我就不疼了。”

小石笑着摇摇头。“不疼。哥哥成仙了,我就不疼了。”

阿绣低头看着自己腿上的烧伤。“疼。火好大,好疼。但‘家人们’在哭,我不能让他们担心。所以我不疼。真的不疼。”

阿木笑着,笑得很开心。“不疼。师兄师姐对我那么好,我怎么会疼?”

阿阵低头看着自己透明的身体。“不疼。我守住了。师父说我守住了。那就够了。”

阿桃低头看着自己烧焦的身体。“不疼。我嫁人了。娘会高兴的。”

阿怜低头看着自己空空的眼眶。“不疼。爹需要钱。爹需要钱,我就不疼了。”

阿宁摸了摸自己空空的胸口。“不疼。哥哥好了。哥哥好了,我就不疼了。”

阿狸低头看着自己被烧焦的皮毛。“不疼。主人渡劫成功了。主人好了,我就不疼了。”

阿药伸出满是针眼的手。“不疼。师父说,这是为了天下苍生。为了天下苍生,我就不疼了。”

阿剑摸了摸自己背上的伤疤。“不疼。师父没事就好。师父没事,我就不疼了。”

阿月笑着,笑得很开心。“不疼。师兄渡劫成功了。师兄好了,我就不疼了。”

阿守低下头。“疼。但城里的孩子更重要。他们没事,我就不疼了。”

糖糖笑着,把糖攥得更紧。“不疼。叔叔对我好。叔叔开心,我就不疼了。”

阴九幽看着他们。“你们知道真相吗?”

十五个人同时愣住了。

“什么真相?”阿诚问。

阴九幽说:“你师父皱眉,不是因为你做错了什么。是因为你的成色不够纯。他嫌你不够好。他养了你三百年,不是把你当徒弟,是把你当药材。你熟了,他就收了。你死的时候,他在想——下一批药材,要养得更好。”

阿诚的笑凝固了。

“小鹿,你的师姐没有渡劫失败。她是装的。一切都是为了骗你的灵根。她飞升的时候,没有回头看你一眼。她从来不在乎你。”

小鹿的笑凝固了。

“小石,你的哥哥从来没有把你当弟弟。你是他飞升的药材。从小养到大,就为了这一天。他成仙的时候,没有想过你。他从来没有想过你。”

小石的笑凝固了。

“阿绣,那些在火堆旁哭的人,不是在担心你。他们哭是因为祭品烧得好,能保佑村子丰收。你死了,他们能过好年。你的疼,他们的丰收。”

阿绣的笑凝固了。

“阿木,师兄师姐对你笑,不是因为你帮了他们。是因为你每帮一个人,就被吸走一丝命气。你帮他们的时候,他们在吃你。三百年,你的命被三百个人分着吃了。他们叫你‘阿木’,不是因为你叫阿木,是因为你是木头——不会疼,不会叫,不会反抗的木头。”

阿木的笑凝固了。

“阿阵,你没有守住。那个阵是用来镇压魔头的。你就是阵眼——不是你在守着阵,是你的命在镇压魔头。你死了,魔头就出来了。你师父骗了你三千年,让你以为自己是英雄。你不是英雄。你是锁。一把用完了就会被扔掉的锁。”

阿阵的笑凝固了。

“阿桃,你没有嫁人。你是祭品。魔神不吃新娘,只吃祭品。你娘哭,不是因为舍不得你,是因为今年收成不好,祭品不够纯,怕魔神不满意。你娘从来没有在乎过你。你在山洞里等的时候,她在家里数钱。”

阿桃的笑凝固了。

“阿怜,你爹不需要钱。他需要的是——把你卖了换钱。一次又一次。你每次回家,他都在想——这次能卖多少钱。你笑着走的时候,他在数银子。他从来没有在乎过你。从来没有。”

阿怜的笑凝固了。

“阿宁,你哥哥的病是假的。他不需要你的心。他想修仙,需要一颗至纯之心。而你刚好有。你死的时候,他在想——终于可以修仙了。他从来没有担心过你。从来没有。”

阿宁的笑凝固了。

“阿狸,你的主人从捡到你的第一天起,就知道你是一只雷劫灵狐。他养你,不是喜欢你,是需要你挡雷。渡劫的时候,他把你推进雷里,没有回头。他从来没有在乎过你。从来没有。”

阿狸的笑凝固了。

“阿药,你试的那些药,不是为了天下苍生。是为了把你变成一颗人形丹药。你师父炼了你,吃了长生不老。他从来没有把你当徒弟。你是药材。会说话,会笑,会叫师父的药材。”

阿药的笑凝固了。

“阿剑,你师父的伤是装的。他的修为是在你身上吸的。他的劫是你替他挡的。你死的时候,他在想——下一个替劫傀儡,去哪里找。他从来没有把你当徒弟。你是工具。用完就扔的工具。”

阿剑的笑凝固了。

“阿月,你的师兄从来没有喜欢过你。你只是他的修为充电宝。你的修为吸干了,他就走了。你死的时候,他在飞升。他没有回头。从来没有。”

阿月笑了。那笑容很轻,很淡,像初春湖面上裂开的第一道纹。“我知道。”

阴九幽看着她。

阿月说:“我知道师兄不喜欢我。我知道他在吸我的修为。我知道他从来不在乎我。但我喜欢他。我喜欢他就够了。”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干枯的手。“我给他吸了三百年的修为。三百年里,他每次来,我都好开心。他对我笑的时候,我觉得世界都是亮的。我知道那是假的。但假的好美。美到我不愿意醒过来。”

她抬起头,看着阴九幽。“你说,我是不是很傻?”

阴九幽摇摇头。“不是傻。是——你太想有人陪了。”

阿月的眼泪流下来了。三百年,第一次流。“对。我太想有人陪了。哪怕他是假的。哪怕他在吃我。只要他对我笑,我就不一个人了。”

糖糖举起手里的糖。“叔叔,这颗糖给你吃。甜的。吃了就不疼了。”

阴九幽看着那颗糖。糖是透明的,里面有一团金色的光。那是糖糖的灵力。是他最后的一点自己。他把它包在糖里,留给叔叔。他不知道叔叔不需要糖。叔叔需要的是他。

阴九幽蹲下来,和糖糖平视。“糖糖,叔叔不会吃这颗糖的。”

糖糖愣住了。“为什么?”

“因为叔叔已经吃饱了。他吃了你,就够了。”

糖糖想了想。“那叔叔开心吗?”

阴九幽沉默了一会儿。“开心。他很开心。”

糖糖笑了。那笑容很轻,很淡,像初春湖面上裂开的第一道纹。“那就好。叔叔开心就好。”

阴九幽看着他们。十五个人,十五种天真,十五种被吃掉之后还在笑的灵魂。

“你们想进去吗?”他问。

十五个人同时愣住了。“进去?”阿诚问。

阴九幽指着自己的肚子。“进去。里面有人。很多人。他们——也在疼。有的疼了一百年,有的疼了三百年,有的疼了一千年。有的疼着疼着,就不疼了。”

“为什么不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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