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辰曦再次踏上星空(2/2)
“会。”高峰点头,“因为等到了。”
“等到了,然后呢?”
“然后我也回家。”
“回哪?”
“回你雪姨身边。”高峰笑了,“她煮的茶,我很久没喝到了。”
辰曦的眼泪掉了下来。
“她会等你。”
“我知道。”
“我也会等你。”
“我知道。”
两人不再说话。只是坐着,看着那盏灯,看着那片星空。灯很亮,亮得像一颗太阳。星很远,远得像一个个梦。
一天的时间,很短。短到辰曦觉得才坐下,就该走了。
“我该走了。”她站起来。
“嗯。”高峰点头,“路上小心。”
“你也是。”
辰曦转身,朝来时的方向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高峰叔叔。”
“嗯。”
“你什么时候回来?”
“等所有人都到家。”高峰说,“我就回来。”
“那要等很久。”
“没关系。”高峰笑了,“我等得起。”
辰曦擦了擦眼泪,继续走。她走过了黑暗,走过了灯林,走过了望归树,走过了所有人。她走到自己的小屋前,停下来。
“我回来了。”她说。
没有人回答。但她知道,有人听见了。她推开门,走进去。屋里很暖,暖得像一个人的怀抱。她躺在床上,闭上眼。在梦里,她看见了一盏灯。很大,很亮,亮得像一颗太阳。灯下坐着一个人。那个人是高峰。他坐在那里,看着灯,守着灯,等着所有人回家。而她,也在等。等所有人都到家,等所有的灯都亮起来,等所有的种子都发芽。等那一天到来。
她会笑着,对高峰说:“高峰叔叔,我到家了。”而高峰会笑着,对她说:“欢迎回家。”
那一天,一定会来。
第二天清晨,辰曦照例去灯林浇灯。她走过一盏又一盏灯,从金色走到黑色。每一盏都亮着,每一盏都在等。她浇完了最后一盏,收起玉瓶,正准备回屋,忽然看见灯林深处有一个陌生的身影。一个人,站在一盏灯下,仰头看着。那人穿着白色的袍子,头发也是白的,眼睛也是白的。他的皮肤很白,白得像雪。
“你是谁?”辰曦走过去。
那人转过身,看着她。
“我是守灯人。”他说,“守归途尽头那盏灯的人。”
辰曦愣了一下。
“归途尽头那盏灯,不是高峰在守吗?”
“他在。”那人点头,“但他需要帮手。所以我来替他。”
“你是谁?”
那人想了想。
“我叫白。”他说,“白色的白。归途的颜色。”
辰曦看着他,看了很久。
“你从哪里来?”
“从灯里。”白指着那盏白色的灯,“我一直在这盏灯里。等了很久,等一个人来接替我。现在等到了。”
“谁?”
“你。”白说,“你昨天去了归途尽头,给那些人点了灯。我看见了你,就醒了。”
“醒?”
“嗯。”白点头,“灯是睡着的。人也是睡着的。你点了灯,人就醒了。人醒了,灯就亮了。”
辰曦沉默了一会儿。
“那你要去哪?”
“去归途尽头。”白说,“去替高峰。让他回来。”
“他肯吗?”
“肯。”白笑了,“因为他等到了。等到了,就不用再等了。”
他转身,朝穹顶那道纹路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辰曦。”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你点灯。”白说,“谢你让我醒。”
他走进那道纹路,消失了。
辰曦站在原地,看着那道纹路。纹路很亮,亮得像一条被点燃的路。路的尽头,有一点光。很小,很远,但它在靠近。
是高峰吗?还是白?她不知道。但她知道,不管是谁,她都会在这里等。
她走到望归树下,坐下。慕容雪端着茶壶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
“喝茶。”
辰曦接过茶,喝了一口。是甜的,甜得发腻。
“归途应该是甜的。”她说。
“嗯。”慕容雪点头,“所以茶永远是甜的。”
“高峰叔叔要回来了。”
慕容雪的手抖了一下。
“什么?”
“白去替他了。”辰曦说,“他很快就能回来。”
慕容雪沉默了很久。然后她站起来,朝自己的小屋走去。
“我去煮茶。”她说,“煮很多很多茶。等他回来喝。”
辰曦看着她走远,笑了。她靠在望归树下,闭上眼。灯林的光照在她脸上,把她照得很暖。
她想起了高峰。想起了他坐在归途尽头,守着那盏灯,等着所有人回家。想起了他说“等所有人都到家,我就回来”。想起了他说“没关系,我等得起”。
而现在,他真的要回来了。
她睁开眼,看着穹顶那道纹路。纹路很亮,亮得像一条被点燃的路。路的尽头,有一点光。很大,很亮,像一颗太阳。它在靠近,很快,很快。
辰曦站起来,走到纹路
“高峰叔叔。”她轻声说。
那点光越来越大,越来越亮。然后,一个人从光里走出来。很高,很瘦,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袍。他的眼睛很亮,亮得像一盏刚刚被点亮的灯。
“我回来了。”高峰说。
辰曦的眼泪掉了下来。
“欢迎回家。”她说。
高峰笑了。他走到望归树下,坐下。慕容雪端着茶壶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
“喝茶。”
高峰接过茶,喝了一口。是甜的,甜得发腻。
“归途应该是甜的。”他说。
“嗯。”慕容雪点头,“所以茶永远是甜的。”
“我很久没喝到了。”
“以后天天喝。”
高峰笑了。他靠在望归树下,闭上眼。灯林的光照在他脸上,把他照得很暖。
“到家了。”他说。
“嗯。”慕容雪靠在他肩上,“到家了。”
辰曦站在远处,看着他们。她笑了。
她转身,朝灯林走去。
“我去浇灯了。”
“今天浇哪一盏?”
“所有的。”辰曦从怀里掏出玉瓶,“每一盏都要浇。一盏都不能少。”
她走进灯林,从这一盏走到那一盏,从金色走到白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