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第1章未寄出的信(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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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世上没有如果。
这封信,他一直想交给陈飞,却始终没有勇气。
直到今年,经历了诸神黄昏那场危机,看到陈飞如何扛起一切,他才终于明白陈志远的意思。
陈志远托付的不是“照顾”,而是“相信”。
相信小飞能自己成长,相信他会走出自己的路。
王建国擦干眼泪,拿起电话。
半小时后,陈飞出现在他书房门口。
“王教授,您找我?”
王建国把信递给他:“你父亲写的,十七年前。”
陈飞接过,一字一字读完。他的表情从震惊到悲伤,最后归于平静。
“您为什么现在给我?”
“因为你现在可以看了。”王建国说,“以前不行,以前你还在打拼,还在挣扎,看了这封信只会让你更恨、更急。现在你走出来了,可以平静地面对。”
陈飞沉默很久。
“我父亲说他相信我。”他的声音有些沙哑,“那时候我才二十五岁,刚创业,他凭什么相信我?”
“因为你是他儿子。”王建国说,“也因为你是你。倔、心好、想做新能源。你妈当年就是这样的人。”
陈飞抬头:“您认识我吗?”
王建国点头:“你妈和晓云是闺蜜。你妈走后,晓云难过了很久。你爸一个人把你拉扯大,从没抱怨过。”
他看着窗外,回忆着:“你妈叫林婉茹,也是科学家,做的是光伏材料。1989年,她带队去德国交流,回来路上飞机出事......”
陈飞知道这件事。母亲去世时他才六岁,只记得母亲的笑,不记得声音。
“你爸后来把所有精力都放在你和科研上。”王建国说,“他常说,婉茹在看着我呢,我得对得起她。”
陈飞握紧手中的信。
原来父亲不止相信他,还在用一生守护母亲的期望。
“王教授,”他轻声说,“谢谢您。这封信,我收下了。”
“还有件事。”王建国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旧笔记本,“你父亲的研究笔记。里面有他关于固态电池的一些想法,当时太超前,没人重视。现在看,很多是对的。”
陈飞接过笔记本,翻开。父亲的笔迹密密麻麻,每一页都标注着日期。最后一页,是2008年3月16日,只有一行字:
“明天去上海。小飞,等我回来。”
他没有回来。
陈飞合上笔记本,深吸一口气。
窗外,银杏叶在秋风中飘落。有些事结束了,有些事才刚刚开始。
“王教授,下周有个国际技术合作论坛,我想请您做主题演讲。”陈飞说,“讲讲中国新能源的发展历程,包括那些曲折,包括您自己的反思。”
王建国怔住:“你确定?让我去讲我犯过的错?”
“正是要讲错。”陈飞说,“错误比成功更有价值。只有正视错误,才能避免重犯。”
王建国沉默很久,然后笑了:“你比你爸还会说教。”
“遗传的。”陈飞也笑了,“他写信都写得像报告。”
两人都笑了。
笑声在书房里回荡,穿过窗外的银杏叶,飘向秋天的天空。
那里,也许有人在看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