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吴瀚海的暗网（2/2）

吴瀚海独自走进那家网吧。凌晨三点，和前天一样。角落里，那个连帽衫的身影还在。

他走过去，坐到旁边的位子上。

“苏小满。”

女孩身体一僵，没有回头。

“你代码写得不错。”吴瀚海说，“漏洞找得很准。有几个地方，连我都没想到。”

沉默。

“但有一处，你犯了一个大错误。那个‘勿忘国耻’的注释，暴露了你。”

女孩终于转过头。帽檐下的脸很年轻，眼睛里有惊慌，也有倔强。

“你要抓我吗？”她问。

吴瀚海摇摇头：“不是我抓你。是你要决定，要不要继续。”

“什么意思？”

“你父亲的事，我知道。”吴瀚海说，“判了十二年，减刑到八年。他做了错事，付出了代价。但你选择相信他是无辜的。”

“他是无辜的！”女孩的声音提高，“他只是给人传个话，根本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法官不这么认为。”

“法官被人收买了！”

吴瀚海看着她，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轻声说：“我父亲也坐过牢。”

女孩愣住了。

“不是杀人放火，是经济纠纷。九十年代的事，他替人担保，结果人跑了，他进去了两年。”吴瀚海说，“那两年，我妈一个人拉扯我。我也恨过，觉得这个世界不公平。”

“那你后来怎么走出来的？”

“因为我想明白一件事。”吴瀚海看着她，“恨不能解决问题。恨只能让你更孤独。”

女孩低下头。

“你入侵系统，是想做什么？破坏储能站？让城市停电？”

“我......我不知道。”她声音发颤，“我只是想做点什么。让他们知道，我父亲不是白受罪的。”

“你父亲知道你在做这些吗？”

“他出狱后就病死了。没来得及知道。”

吴瀚海沉默。

窗外，天快亮了。网吧里稀稀落落的人，有的趴在桌上睡觉，有的还在打游戏。没有人注意角落里的这两个人。

“我给你一个选择。”吴瀚海说，“跟我回去，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你入侵的系统没有造成实际破坏，可以争取从轻处理。然后，去学点真正有用的东西。”

女孩看着他：“凭什么相信你？”

“因为我是那个追踪到你的人。”吴瀚海站起身，“如果我真想抓你，来的就不是我一个人了。”

他走到门口，回头：“二十四小时内，你自己决定。打这个电话。”

他留下名片，推门离开。

清晨的风有些凉。他站在网吧门口，看着太阳从天际线升起。

手机响了。是陈飞。

“处理完了？”

“还没。让她自己选。”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然后陈飞说：“你变了。”

“变好了还是变坏了？”

“变像人了。”

吴瀚海笑了：“骂人。”

挂了电话，他朝停车场走去。

身后，网吧的门推开了。一个瘦小的身影站在门口，手里攥着那张名片。

三个月后。

深圳，公司总部。

吴瀚海走进办公室，桌上放着一封信。打开，是一张手写的卡片：

“吴老师：

我通过了入学考试，现在在深圳大学读网络安全专业。你说得对，恨不能解决问题。但学点有用的东西，可以。谢谢你给我机会。

苏小满”

卡片背面，夹着一张照片。女孩穿着校服，站在校门口，笑得很阳光。

吴瀚海看了很久，然后把照片放进抽屉。

电脑上，又跳出一串警报。新的攻击者，新的挑战。

他端起咖啡，开始新一天的工作。

窗外，阳光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