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张奕的课堂（2/2）

“张老师，您还收研究生吗？”

“张老师，您觉得我能做到您那样吗？”

张奕一一回答。最后一个是个瘦瘦的男生，戴眼镜，眼神里有种特别的光。

“张老师，您刚才说‘相信做的事有价值’。可我怎么知道什么是有价值的？”

张奕看着他，想了想。

“你晚上睡不着的时候，脑子里想的是什么？”

男生愣了一下：“想......想算法。最近在做一个优化模型，总觉得还能更好。”

“那就是有价值。”张奕拍拍他的肩，“算法本身没价值，但你想让它更好，那个念头有价值。”

男生似懂非懂，点点头，走了。

教室里空下来。张奕收拾东西，准备离开。手机响了，是陈飞。

“张奕，非洲项目进展顺利，肯尼亚二期也启动了。你的方案，救了很多人。”

张奕笑了：“是咱们一起救的。”

“晚上有空吗？来家里吃饭。小轩从西藏回来了，想见你。”

“好。”

走出教学楼，夕阳正好。梧桐叶黄了一半，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学生们骑着自行车经过，笑声清脆。

张奕看着这一切，想起多年前那些无眠的夜晚，想起那个喝啤酒流泪的晚上。

一切都值得。

他往校门口走去。路过图书馆时，看到门口贴着一张海报：“能源与可持续发展国际研讨会，主旨演讲：林浩然教授”。

林浩然现在也是名人了。那个当年在机房晕倒的书呆子，现在站在国际讲台上，给全世界讲中国的能源故事。

张奕拍了张海报，发给林浩然。

“林教授，出名了啊。”

很快收到回复：“张总，别取笑我。紧张得三天没睡好。”

“紧张什么，你讲得比我好。”

“讲得好有什么用，学生都去听你的课。”

张奕笑着收起手机。

这两个人，一个是技术狂，一个是实战派，凑在一起吵了十几年，但从来没真正红过脸。因为他们都知道，对方是真心想把事情做好。

走到校门口，一辆黑色的车停在路边。车窗摇下来，露出陈飞的脸。

“上车。”

张奕坐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

“小轩想吃什么？”

“烤鸭。”张奕说，“他在西藏待了两年，肯定馋这个。”

陈飞笑了：“那去全聚德。”

车汇入晚高峰的车流。窗外，北京的秋色一片金黄。

张奕靠在座椅上，突然说：“陈总，今天有个学生问我，怎么知道什么是有价值的。”

陈飞看了他一眼：“你怎么回答的？”

“我说，你晚上睡不着的时候想什么，那就是有价值的。”

陈飞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好答案。”

“是吗？我自己都不确定。”

“确定。”陈飞说，“因为你晚上睡不着的时候想的是技术。有些人晚上睡不着，想的是怎么害人。这就是区别。”

张奕笑了。

车窗外，夕阳把天边染成橙红色。北京的秋天，真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