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林浩然与星星（2/2）

“你看这颗。”他指着目镜里的那颗星，“这是天狼星，夜空中最亮的恒星。它离我们八点六光年，也就是说，我们现在看到的光，是八年前发出的。”

小轩凑过去看。

“如果你爷爷真的变成了星星，那他一定是最亮的那一颗。不是因为他比别人大，是因为他在我们心里。”

小轩看了很久，然后点点头。

“爷爷在看着我吗？”

“在。每一颗星星都在看着我们。”

小轩满意了，继续看星星。

林浩然重新坐下，望着窗外的夜空。

他想起姑姑的日记。想起她临终前写的那些话。想起她留下的那些密码和信。

姑姑，你也在看我吗？

星光闪烁，像在回答。

凌晨两点，小轩终于累了，躺在椅子上睡着了。林浩然给他盖上外套，继续一个人看。

手机响了，是陈飞。

“林教授，小轩在你那吗？”

“在。睡着了。”

“这小子，非要去看星星。麻烦你了。”

“不麻烦。”林浩然说，“陈总，小轩问爷爷在哪颗星星上。”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你怎么说的？”

“我说，也许每一颗都是。”

陈飞笑了：“好答案。比我说的好。”

“你怎么说的？”

“我说，爷爷在电池里。电灯亮的时候，他就在。”

林浩然也笑了。

挂了电话，他继续望着星空。

姑姑，你知道吗？那个孩子，是你当年守护的那些人之一。他爸爸是陈志远的儿子，他爷爷是被普罗米修斯害死的科学家。

一代一代，都活在星光下。

天快亮的时候，小轩醒了。他揉着眼睛走过来，靠在林浩然身边。

“林叔叔，我梦见爷爷了。”

“梦见什么了？”

“梦见他在电池山上，给我讲故事。讲星星的故事。”

林浩然摸摸他的头。

“他讲得好吗？”

“好。比你好。”

林浩然笑了。

窗外，天边泛起鱼肚白。星星一颗颗隐去，只有启明星还亮着。

“林叔叔，以后还能来看星星吗？”

“能。等你长大了，自己来。”

“那你要陪我到长大。”

林浩然看着他，点了点头。

“好。我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