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恐怖低语（1/2）
魔鬼之眼的中心，那道连接着海底深渊的庞大黑色漩涡，正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狂暴的水流撕扯着一切，形成了一道难以逾越的死亡天堑。
而在漩涡正中央的那座黑曜石平台上，血肉祭坛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暗红色光芒。“海鳝”达拉与潘利马正指挥着那些戴着无面骨甲的“不语者”，将一桶桶腥臭的黑血倾倒入巨大的青铜鼎中。
“绝不能让他们继续倒血！开炮！瞄准那口青铜鼎，给我把它轰碎！”
我站在“不屈号”的船头，抹去脸上的水沫，厉声下达了炮击指令。
“遵命！主炮仰角拉满，最大装药量！开火！”
伴随着各舰指挥官的怒吼，“不屈号”、“拱辰号”以及侧翼的“钢铁处女号”同时发出了震天动地的咆哮。数十枚沉重的实心铁弹和开花弹喷吐着橘红色的烈焰，撕裂长空，直奔漩涡中心的祭坛而去。
然而，令人绝望的一幕发生了。
由于不敢跨越安全线太靠近那个超大漩涡，战舰距离祭坛实在太远，已经达到了火炮的极限射程。更致命的是，那巨大漩涡产生的恐怖离心力，以及海眼上空犹如实质般的狂暴飓风，在半空中形成了一道看不见的风墙。
沉重的炮弹刚飞到漩涡上空，弹道就被狂风强行扯偏。
“噗通！噗通！”
水花四溅，所有的炮弹全部偏离了目标，如泥牛入海般砸进了外围湍急的紫黑色水流中，连祭坛的边缘都没能擦到。
“不行啊总长！这见鬼的漩涡上空气流彻底乱了，离心力太大，火炮根本打不中！”鲍兴满脸焦急地大喊。
眼见最猛烈的火炮完全无效，而祭坛上青铜鼎内的血光却越来越盛，我猛地拔出腰刀，刀锋直指那座尸山。
“既然大炮够不着，那就用人命去填！我们必须强登祭坛，近身打断施法！”
狂风呼啸，我转过身，目光扫过身后的核心骨干，声音沉重而决绝：“兄弟们，血王设下这个局，要的就是我们的血来开启封印。一旦踏上那座祭坛，我们每一个人都可能成为他的猎物。”
我深吸了一口气，一字一顿地说道：“但我们已经没有退路！听好军令：如果在冲阵中我战死了，谁也不许救我！立刻毁掉我的尸体，哪怕是把我剁碎了喂鱼，也绝不能让我的血，成为那个怪物复生的原料！然后，踩着我的尸体，继续破坏祭坛！”
此言一出，周围的海风仿佛都凝固了。这是一种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惨烈宣告。
“保仔哥！”
缇娜的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夺眶而出。她不顾一切地冲上前，抓住我的手臂，声音哽咽却透着一股不可动摇的坚决：“我不许你胡说！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如果你死了，我绝不独活，大不了我们一起葬在这片海里！”
我看着她满是泪水的眼眸，心中一痛，用力反握住她的手，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生死同穴！”
我转头看向后方的支援力量：“赫莉、拉斐特、鲍亢、鲍兴！你们留在外围战舰上！邱先生，你继续计算风偏。我要你们用链弹和重弩压制住祭坛边缘的守军，绝不能让他们干扰我们登台！”
“明白！皇家海军的火枪会为你们扫清一切障碍！”赫莉公主端起燧发枪，湛蓝的眼眸中满是冷冽的杀意。
拉斐特拔出西洋剑，行了一个军礼：“法兰西的炮火，将为总长奏响冲锋的乐章。”
“第一梯队，随我准备强冲！”
我的目光扫过先锋精锐：林啸手持绣春刀，目光如炬；哈基姆大师拄着镶嵌蓝宝石的法杖，神情肃穆；差山荷与海人勇士桑吉，双双握紧了沉重的黑铁鱼叉。马库斯带着挥舞链子锤的“大嗓门”雷齐格狂暴地挤上前来，红帆女王诺拉和水手长汤姆也握紧了火枪和短剑，满眼杀气。
“可是总长，这中间隔着这么宽的狂暴黑水，吸力太大，连战筝都根本飞不过去啊！”鲍亢眉头紧锁盯着那片翻滚的深渊。
“前方的路，交给我们。”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织网者阿兰尼亚从横帆的缆绳上倒吊而下。她眼中闪烁着幽冷的光芒，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啸。
瞬间，数十名身披黑色软甲的蛛母鬼母族精锐战士从阴影中窜出，齐聚在船头。
“吐丝！结网！”
阿兰尼亚十指狂舞，数十名蛛母族战士同时发力，一道道粗壮、坚韧且泛着银色荧光的特制蛛丝从她们手中喷射而出。这些蛛丝在半空中相互交织、缠绕，硬生生地顶着狂风，向着漩涡中心的祭坛射去，迅速编织成了一道凌空悬浮的银色飞桥！
然而，深渊的罡风实在太猛烈，蛛丝飞桥虽然坚韧，但在狂风的撕扯下剧烈摇晃，甚至发出了快要绷断的崩音，根本无法承受几十个重装战士的踩踏。
“罢了罢了！今天道爷就陪你们疯到底！”
吉善道士见状，无奈地长叹了一口气。他满脸肉痛地从那个油腻的百宝囊底，掏出了一叠用金箔和朱砂绘制的压箱底高阶符箓。
“无量那个天尊，这可是贫道存了大半辈子的棺材本啊！”
老道士咬破中指，将一滴精血迅速抹在八卦罗盘上。罗盘指针疯狂旋转，他猛地将那一叠珍贵的金符朝着摇摇欲坠的蛛丝飞桥用力撒了出去！
“天道无极，借法乾坤！罡风化骨，水汽成梯！步天梯，给我起！！！”
吉善道士发出一声破音的尖啸。
那些金光闪闪的符箓在接触到蛛丝飞桥的瞬间，猛地爆发出耀眼的阳刚之气。在道家玄妙的法力催动下，漩涡上方的水汽被金光瞬间冻结、固化。原本柔软摇晃的蛛丝，在符箓的加持下，犹如被浇筑了铁水一般，不可思议地拼接成了一条陡峭、宽阔且坚固无比的金色发光阶梯，直通血肉祭坛！
阿兰尼亚的蛛丝为骨，吉善道士的符箓为肉。一条横跨深渊的“步天梯”，在东西方奇术的完美结合下，轰然成型！
“步天梯已成！贫道法力有限，这梯子最多只能维持一柱香的时间！总长，快！！！”吉善道士双手捏着法诀，浑身剧烈颤抖，额头上青筋暴起。
“兄弟们！踩着天梯，冲！！！”
我暴喝一声，整个人犹如一头下山猛虎，一马当先地跃上了那条悬浮在半空中的金色光梯。
林啸、缇娜、马库斯、诺拉等人紧随其后。数十名海盗联盟的顶尖好手，踩着那稳如泰山的金色光梯，顶着狂暴的深渊飓风朝着漩涡中心的血肉祭坛狂奔而去！
“拦住他们！绝不能让他们踏上祭坛！”
站在祭坛边缘的影子潘利马发出一声大喊。他挥舞着帕兰刀，指挥着数百名戴着无面骨甲的“不语者”死士，犹如一片黑色的潮水般涌向光梯的尽头。
这些不语者是血王用秘法炼制的活死人，他们没有痛觉，没有恐惧，脑海中只剩下纯粹的杀戮指令。他们密密麻麻地挤在祭坛的边缘，用自己的血肉之躯和手中的兵刃，筑起了一道令人绝望的屏障。
“砰！砰！砰！”
后方，“不屈号”和法兰西舰队的火炮率先发威。
鲍氏兄弟的重型抬枪和强弩也开始发威，粗大的精钢弩箭将那些企图靠近光梯边缘的敌人钉在白骨堆上。
但这群怪物根本不知道后退。前面的人倒下，后面的人立刻踩着同伴的尸体填补空缺，硬生生地用人命填平了火炮炸出的缺口。
“杀！”
我第一个冲下光梯，双脚重重地踏在满是鲜血和白骨的祭坛边缘。八斩刀出鞘，犹如两道翻滚的冷月，瞬间切开了冲在最前面的两名不语者的咽喉。
紧接着，庞大的冲击梯队犹如一把烧红的尖刀扎进了这道白骨屏障之中。
“给老子滚开！”
大嗓门雷齐格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狂吼，他那粗壮的双臂猛地抡起重达百斤的精钢链子锤。巨大的铁球带着恐怖的风啸声横扫而出，瞬间将挡在面前的五个不语者连人带骨头砸成了一滩肉泥。马库斯则挥舞着一双包裹着钢铁拳套的铁拳，每一拳轰出，都能将敌人的胸骨打得粉碎。
红帆女王诺拉身姿矫健，宛如在刀尖上跳舞的血色蝴蝶。她手中的纯银短火枪不断喷吐火舌，每一发子弹都能精准地掀飞一个敌人的天灵盖。当火枪的弹药耗尽，她毫不犹豫地拔出指挥刀，与身旁的水手长汤姆背靠背作战。汤姆的剑术十分高超，手中的西洋刺剑犹如毒蛇吐信，专门挑不语者头盔缝隙和关节的弱点刺击，一剑封喉，干净利落。
林啸的绣春刀化作一片密不透风的刀网，将靠近的敌人尽数腰斩。差山荷与桑吉手中的黑铁鱼叉势大力沉，每一次突刺都能将两三个敌人像糖葫芦一样串在一起。
然而，不语者的生命力顽强得令人发指。
一名被林啸砍断了双腿的不语者，竟然用双手扒拉着地上的血污，张开满是黄牙的嘴巴咬向林啸的脚踝。
“嗖——”
千钧一发之际，半空中射来一道银色的蛛丝，精准地黏住了那名不语者的头颅。倒吊在祭坛边缘一根巨大骨柱上的织网者阿兰尼亚十指微拢，蛛丝瞬间收紧，直接将那名死士的头颅硬生生地扯了下来。
缇娜带领的月影祭司们则站在队伍的中央。她们高举月牙法杖，将纯净的月神之力化作一道道银色的光环，笼罩在众人身上。这股力量不仅能快速治愈大家的外伤，更能压制不语者身上那股腐败的血气，让这些怪物的动作变得迟缓。
一时间，血肉祭坛的外围化作了惨烈的地狱屠场。残肢横飞，鲜血四溅，海盗联军凭借着顶尖的战斗素养和无间的配合，硬生生地在这道人墙中撕开了一道缺口，直逼祭坛中央的那口青铜巨鼎！
“一群没用的废物。”
站在青铜鼎旁的达拉冷冷地看着不断逼近的我们。她随手将最后半桶黑血倒入鼎中，那鼎内的液体瞬间沸腾，冒出滚滚的猩红雾气。
“张保仔，既然你急着来送死，那我就先拿你的血来祭旗！”
达拉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身形瞬间模糊。
我心中警铃大作，八斩刀交叉在胸前。
“砰！”
毫无征兆地，一只长满紫黑色鳞片的利爪凭空出现在我的面前，狠狠地抓在八斩刀的刀刃上，爆出一团刺目的火花。巨大的冲击力逼得我硬生生倒退了三步。
这根本不是速度快，而是瞬间移动！
失去了洪苦讴那颗寄生头颅的掣肘，达拉彻底与这座充满了深渊血气的祭坛融为一体。在这片被血雾笼罩的空间里，她可以借助那些弥漫的血气，进行短距离的瞬间穿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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