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面包车(1/2)
同一时间,岩县山路尽头有一片废弃的村子,房子塌了大半,杂草长到腰那么高。
门是铁皮焊的,关得严严实实。院子里停着一辆白色厢式货车,车身上还沾着泥。
旁边还停着一辆面包车,车窗贴着深色的膜,看不清里面。
屋里亮着一盏昏黄的灯。一个男人坐在桌边,面前摊着一堆钱,有整有零,皱巴巴的。
他正一张一张地数,数完一沓用皮筋捆上,扔进旁边的蛇皮袋里。另一个年轻人在旁边擦刀,刀不长,二十公分左右,单刃,磨得锃亮。
墙上挂着一排同样的刀,还有锯子、钩子、铁链,整整齐齐。
数钱的男人五十出头,姓麻,手下都叫他麻哥。擦刀的年轻人叫阿昆。
“今天卖了多少?”阿昆问。麻哥把最后一沓钱扔进蛇皮袋:“八千多。比上次多。”他笑了笑,露出一口黄牙,“那个女的贡献不小。长得好看,肉也好卖。下次再弄个这样的。”
阿昆把刀放下,站起来走到窗边,掀起窗帘一角往外看了一眼。“麻哥,今天摊子前面有个女的,你注意到没有?”
“哪个?”
“年轻的那个。不像是本地人,皮肤白,气质好,站在人群里特别扎眼。”阿昆回忆着,“她买了两斤肉,付了一百块,长的怪周正听口音也不是本地的。”
麻哥停下数钱的手:“咋的?想当货?”
“肯定不低。”阿昆点头,“这个品相的,能赚不少,外地的也没人及时发现人丢了,麻烦也少。”
麻哥把蛇皮袋扎口,踢到墙角,“明天就走了,上哪儿找去?要是为了抓她在这多留几天,被抓住了这钱就不是挣的多少了”他站起来,走到里屋门口,推开门。
里面是一间不大的房间,地上铺着几床旧被褥。墙角蹲着一个人,是个年轻女人,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有伤,眼睛肿着。她听见门响,缩了一下。
麻哥看了她一眼,没进去,把门关上了。“明天把货送走,这边先停一段时间。”
阿昆点头,又问:“那下一个目标呢?还找不找?我真觉得今天那女的就是好货!”
麻哥想了想:“找。但得小心点。别在云市找了,换个地方。上次那个老头说,临市那边有几个合适的,单身的,没人管的。明天去那边看看。”
他走到墙边,把那排刀取下来,一把一把地擦。“现在外面风声紧,不能像以前那样大张旗鼓地干了。得精一点,挑好的下手。”
“什么样的算好的?”
“女的,年轻,没结婚的,卖到那边能卖上好价钱。男的,身体好,器官能卖个好价。还有那种形象好气质好的,有人专门要这种,出价高。”他擦完最后一把刀,挂回去。“今天你说的那个女的就不错。可惜在云市,不能动。”
阿昆没接话,但脑子里那个女人的样子已经印下了。白皮肤,长头发,站在人群里安安静静的,一看就不是本地人。
这种人在云市丢了,警察会查,但查不到他们头上。他关灯躺下,那个女人的脸还在眼前转。
早上六点,天刚亮,戚雨的手机就响了。是黎朔北。“车找到了。在岩县以南,靠近边境的一个废弃村子里。人跑了,但留下了不少东西。”
戚雨立刻清醒了:“我马上过去。”
“别急。”黎朔北说,“路不好走,我让小赵去接你。到了再说。”
一个小时后,戚雨站在那个废弃村子的入口。眼前是一片荒凉,房子塌了大半,杂草丛生,碎石瓦砾散了一地。
最里面那栋院子门口拉着警戒线,几个穿制服的警察正在进进出出。
黎朔北站在院子里,脸色很差。他看见戚雨,招了招手。“进来看看。”
戚雨走进去。院子不大,地上全是车轮印,泥土被碾得坑坑洼洼。铁皮门半开着,里面黑洞洞的。
她推门进去,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混着腐败的气息扑面而来。她站定了,让眼睛适应黑暗。然后她看见了墙上的那些刀,一排排的,大小不一,有些刃口还卷了。
旁边的钩子、锯子、铁链,整整齐齐地挂着。地上有血迹,暗红色的,已经干了,一滩一滩的,从桌子一直延伸到里屋门口。
里屋的门开着,地上铺着几床旧被褥,上面也有血。角落里扔着几件女人的衣服,撕烂了,沾着泥和血。
墙上有人用指甲划的痕迹,一道一道的,密密麻麻。
戚雨蹲下来,看着那些痕迹。那些痕迹很浅,但很多,像是一个人蹲在墙角,一点一点地划,不知道划了多久。
她站起来,走出里屋。黎朔北站在院子里,正在打电话。挂断之后,他走过来。“技术那边正在验,但初步看,这里至少关过五个人。被褥上的血和地上的血都是新鲜的,不超过一周。”
“人现在在哪?”戚雨问。
“不知道。”黎朔北摇头,“他们应该是昨晚跑掉的。我们到的时候,车在,人没了。但附近搜过了,没找到。可能从后面那条小路翻山走了。”
戚雨走到院子后面。果然有一条小路,弯弯曲曲地往山上延伸,被杂草盖了大半,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这条路通往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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