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老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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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书记的事，我不太清楚。”他端起茶杯，手在抖。

老方没逼他，只是把账本上关于“老王”的那几页复印件推过去。

“刘总，你看看这个。上面的金额，跟你公司账上那几笔，对得上。”

刘老板的脸瞬间白了。他放下茶杯，茶杯在桌上磕了一下，茶水溅出来。

沉默了很久。

“我说了，能保证我的安全吗？”

“能。”

刘老板深吸一口气，声音压得很低：“王斌辉这个人，表面看着清廉，实际上胃口大得很。我公司那几个项目，从拿地到审批，每一关都要打点。他从来不直接要钱，都是通过中间人传话。”

“给了多少？”

刘老板伸出三根手指。

“三百万？”

“还不止。”刘老板苦笑，“这只是明面上的。还有一些，走了别的渠道。”

“那些钱，走什么渠道？”

“走公司账，但项目是假的。他手下有人专门做发票、合同、验收报告，全套都有。审计根本看不出来。”

老方把这些一一记下。

“中间人是谁？”

刘老板犹豫了一下：“城建局的一个科长，姓孙。王斌辉的小舅子。”

老方在本子上画了个圈。

与此同时，戚雨在岩县也有了发现。

那个叫“山水居”的民宿，在岩县一条老街上。门面不大，里面却别有洞天。院子很深，后面连着山，有一条小路通往后山。

小赵在对面蹲了两天，每天吃五碗米线，喝一肚子茶。

第三天傍晚，目标出现了。

一个瘦高的男人，戴着眼镜，拎着一个旧皮箱，从班车上下来，径直走进民宿。

小赵把照片发回局里。戚雨一眼就认出来这张脸，她在麻贵山的账本里见过，照片背面写着四个字：“上线-眼镜”。

“盯着，别跟太近。”黎朔北在电话里说，“这个人很危险。”

小赵在民宿对面的小饭馆里坐了一下午。晚上八点，那个男人从民宿出来，沿着老街往南走。小赵远远跟着，保持五十米距离。

走了大概二十分钟，男人拐进一条巷子，不见了。

小赵追过去。巷子很窄，两边是墙，尽头是一扇铁门，锁着。他贴着墙根听了一会儿。

里面有说话声，听不清说什么，但至少有两个人。

他拍了张照片，退出来。

第二天一早，那个男人又出现了。他出了民宿，在街边吃了一碗馄饨，然后坐上一辆面包车，往山里开。

小赵开着车远远跟着。跟了半个多小时，面包车在一座废弃的采石场门口停下。

男人下车，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左右看了看，进了采石场。

小赵不敢跟太近，把车停在远处的路边等着。

半小时后，面包车出来了，往县城方向开。小赵跟上，一直跟到民宿门口。男人下车，拎着皮箱进去了。

“他换了箱子。”小赵打电话给戚雨，声音压得很低，“进去的时候拎的是旧皮箱，出来的时候换了一个新的，很沉。”

“记下车牌，回来。”

戚雨把情况汇报给黎朔北。

黎朔北正在等省厅的消息，听完之后，他站起来在办公室里走了两圈。

“那个采石场，得进去看看。”

“现在不行。”戚雨摇头，“他们刚去过，警惕性高。等两天，等省厅那边收网了，再动这边。”

黎朔北想了想，点了头。

省厅的收网比预想中来得快。

三天后，王斌辉在常委会上被带走了。

据在场的人说，他当时正在发言，说到一半，门开了，进来几个人。他看见领头的那个人，手里的文件掉在桌上。

消息传开的时候，云市震动。

有人在街上放鞭炮，有人在天桥上拉横幅。但更多的人在震惊，在不解为什么要带走他，毕竟在群众里口碑真的是不错的。

戚雨在办公室里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写报告。她放下笔，看着窗外。

阳光很好，照在对面的楼顶上。她想起那些失踪者的家人，那些还在等消息的人。

王斌辉落马了。但那些被卖掉的人，不一定能回来。

“戚顾问。”黎朔北推门进来，脸上带着少见的兴奋，“省厅那边来电话，说你的协助请求批了。采石场那边，可以动了。”

“什么时候？”

“今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