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咖啡馆外的眼睛（1/2）

王大力回来了。

三天前，宋梅生接到“掌柜”的密信，只有两个字：“伤愈。”

今天早上，他刚出门，就看见巷口蹲着个人。

破棉袄，烂毡帽，手里拿个破碗，像个要饭的。

但宋梅生一眼就认出来了。

是王大力。

他瘦了，黑了，脸上多了道疤。

从眉骨斜到嘴角，像条蜈蚣。

但眼睛还是亮的。

看见宋梅生，王大力没动，只是把破碗往前伸了伸。

“老爷，行行好。”

声音沙哑，像破风箱。

宋梅生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掏出两个铜板，扔进碗里。

“叮当”两声。

“谢老爷。”

王大力低头，帽檐遮住了脸。

宋梅生继续往前走。

走出巷子，拐过街角，进了家早点铺。

要了碗豆浆，两根油条。

刚坐下，王大力就进来了。

在他对面坐下。

“一碗豆浆，不要糖。”

王大力对伙计说。

伙计应了一声，去了后厨。

“什么时候回来的？”

宋梅生压低声音。

“昨天夜里。”

王大力拿起桌上的筷子，在手里转着。

“从南边绕回来的，走了半个月。”

“伤怎么样？”

“没事了。”

王大力掀起衣角，露出腰侧。

一道狰狞的伤疤，已经结痂了。

“差点捅穿。”

他放下衣服，笑了笑。

“阎王爷不收我。”

宋梅生看着他，没说话。

豆浆上来了。

王大力端起碗，咕咚咕咚喝了几大口。

喝完，抹了抹嘴。

“老板，有事。”

“说。”

“安娜咖啡馆，外面有眼睛。”

宋梅生心里一紧。

“什么样的眼睛？”

“两个，生面孔。”

王大力把声音压得更低。

“一个在对面杂货铺二楼，假装擦玻璃，半天没动过。”

“一个在街角修鞋摊，鞋没修几双，眼睛老往咖啡馆瞟。”

“盯了多久了？”

“至少两天。”

王大力说。

“我昨天夜里到，今天一早去踩点，就看见了。”

“专业吗？”

“挺专业。”

王大力点头。

“换班有规律，眼神不对，手一直插在兜里，估计有家伙。”

宋梅生拿起油条，慢慢嚼着。

脑子里飞快地转。

高岛动手了。

从林婉那边查到了咖啡馆。

现在派人盯着，守株待兔。

等谁？

等取信的人。

或者，等和安娜接头的人。

“老板，要不要……”

王大力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不急。”

宋梅生摇头。

“先看看。”

“看什么？”

“看他们想看什么。”

宋梅生喝完最后一口豆浆，放下碗。

“你这几天，别露面。”

“找个地方住下，等我消息。”

“是。”

王大力站起来，丢下两个铜板，走了。

宋梅生又在铺子里坐了一会儿。

看着窗外人来人往。

街对面，有个卖烟的小贩，一直往这边看。

眼神飘忽。

也是眼睛？

他站起来，付了钱，走出铺子。

没往咖啡馆方向走。

而是往反方向，去了警察局。

一路上，他走得很慢。

时不时停下来，看看橱窗，买份报纸。

眼睛的余光，扫着身后。

没发现尾巴。

看来高岛的人，重点还在咖啡馆。

到了警察局，刚进办公室，电话就响了。

是鸠山打来的。

“宋桑，来我办公室一趟。”

“是。”

宋梅生放下电话，整理了一下衣服，上楼。

鸠山办公室里，不止鸠山一个人。

还有中村。

两人正在看地图。

看见宋梅生进来，鸠山招招手。

“宋桑，来看看。”

宋梅生走过去。

地图是北满边境的军事布防图。

上面用红蓝铅笔标满了记号。

“这是‘寒风’计划的初步行动区域。”

鸠山指着地图。

“情报分析室的任务，是提供这个区域内所有抗联武装的活动规律、补给路线、可能藏匿点。”

“时间紧，任务重。”

他看着宋梅生。

“中村君推荐你负责具体分析。”

“有把握吗？”

宋梅生挺直腰板。

“有。”

“好。”

鸠山拍了拍他的肩膀。

“三天，我要初步报告。”

“是。”

“去忙吧。”

宋梅生躬身退出。

中村跟了出来。

“宋副主任。”

“中村主任。”

“压力大吗？”

中村问。

“大。”

宋梅生实话实说。

“但能扛。”

“那就好。”

中村点头。

“需要什么资料，直接去档案室调。”

“我已经打过招呼了。”

“谢谢主任。”

“不用谢。”

中村看着他，忽然压低声音。

“高岛课长那边，最近在查一个咖啡馆。”

“俄国人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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