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边境摩擦加剧（2/2）

“今晚的行动，有问题。”

宋梅生眼神一凝。

“什么问题？”

“情报。”

竹内说。

“我们掌握的苏军哨所位置，可能不准。”

“不准？”

“那个哨所，上个月就废弃了。”

竹内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飞快地塞进宋梅生手里。

“这是我前天收到的侦察照片。”

宋梅生低头看了一眼。

照片上是边境地形。

一个哨所的轮廓，但屋顶塌了，周围长满荒草。

“这……”

“真的哨所，往西移了三公里。”

竹内说。

“在一个山坳里，很隐蔽。”

宋梅生抬起头。

“你为什么告诉我？”

“因为我不想看着两百多人去送死。”

竹内说。

“但这话，我不能跟机关长说。”

“为什么？”

“因为这份情报的来源……不方便说。”

竹内眼神闪了一下。

宋梅生明白了。

竹内有自己的情报渠道。

可能是苏联那边，也可能是别的。

总之，不能暴露。

“那你希望我怎么做？”

“想办法，让行动取消或者推迟。”

竹内说。

“至少，让部队知道真实情况。”

宋梅生沉默。

他看了眼手里的照片。

又看了眼竹内。

“这照片，我能留下吗？”

“不能。”

竹内伸手拿回照片。

“你只能记住。”

“然后，想办法。”

他说完，转身走了。

宋梅生坐在椅子上。

脑子里快速转动。

竹内为什么冒险告诉他？

是为了救人？

还是另有目的？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如果竹内说的是真的，今晚的行动就是自杀。

一个中队，冲进废弃哨所。

然后被埋伏在真哨所的苏军包饺子。

全军覆没。

接着，冲突升级。

战争可能真的爆发。

他不能坐视不管。

下午四点。

宋梅生敲开了鸠山办公室的门。

“机关长。”

“进来。”

鸠山正在看地图。

头也没抬。

“有事？”

“关于今晚的行动，卑职有些疑虑。”

宋梅生说。

“说。”

“我们掌握的哨所位置，可能已经过时了。”

宋梅生走到地图前。

指着绥芬河以东的一个点。

“根据最新的……边境巡逻记录，这个哨所近期没有人员活动迹象。”

“巡逻记录？”

鸠山抬头。

“哪份记录？”

“上周三的。”

宋梅生说。

“巡逻队报告，哨所周围杂草丛生，疑似废弃。”

“我怎么没看到这份报告？”

“在分析室的日常汇总里，可能被忽略了。”

宋梅生面不改色。

“卑职今天整理档案时发现的。”

鸠山盯着他。

看了好几秒。

“宋桑。”

他说。

“你知道，如果因为你的建议取消了行动，而哨所其实是完好的，会有什么后果吗？”

“知道。”

“什么后果？”

“卑职承担一切责任。”

宋梅生说。

鸠山笑了。

“你承担不起。”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但你的谨慎，值得肯定。”

“这样吧。”

他转身。

“行动照常进行。”

“但增加一项命令：先派一个小队侦查，确认哨所情况。”

“如果是废弃的，大部队撤回。”

“如果是完好的，再进攻。”

“这样，既能避免中伏，也不至于错失战机。”

宋梅生心里一沉。

还是要去。

只是少死一些人。

“机关长英明。”

他说。

“去吧，把命令传达下去。”

“是。”

宋梅生退出办公室。

走廊里，他靠在墙上，深吸了一口气。

只能做到这一步了。

至少，那个侦查小队，有机会活下来。

至于竹内的情报是真是假……

今晚就知道了。

晚上九点。

宋梅生回到家。

苏雯还没睡。

“怎么样？”

她问。

“暂时稳住了。”

宋梅生脱下外套。

“但只是暂时。”

他把今天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苏雯听完，脸色发白。

“如果真的打起来……”

“那就打吧。”

宋梅生说。

“我们拦不住。”

他走到电话旁，犹豫了一下。

还是拿起了听筒。

拨了个号码。

“喂？”

对面是竹内的声音。

“竹内君，是我。”

“宋桑。”

“命令传达了。”

宋梅生说。

“先侦查，再进攻。”

“知道了。”

竹内沉默了一下。

“谢谢。”

“不用谢我。”

宋梅生说。

“我只是做了该做的。”

挂断电话。

他转身，看到苏雯担忧的眼神。

“没事。”

他说。

“至少今晚，能少死几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