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转校生的笔记(2/2)
指挥中心陷入沉默。这个神秘的“第四方”,其行为模式既不同于高度理性、程序化且带有文明传承使命的暗影网络,也不同于冰冷、僵化但目的明确的观测者体系。它更加...“非人性”,更接近一种纯粹的、功能性的“信息采集与模式识别系统”。但它的“智能”水平毋庸置疑,且其关注点精准地锁定在ASARC最核心的、与对抗“循环”相关的技术进展上。
“有三种可能性,”陈默梳理着思路,“第一,它是地球上某个我们从未发现的、非人类的原生智慧文明或遗留AI系统,因我们的活动而被‘激活’或‘吸引’。第二,它是来自地外、但早于人类到达地球并潜伏的第三方观察者,目的不明。第三...它可能与‘系统’或‘观测者’有关,是某种我们未知的、更底层的监控或数据收集子系统。”
“我们需要知道它是什么,以及它想干什么。”周晴说,“它就像考场里一个我们不知道规则的监考员,或者一个偷偷复制我们试卷的陌生考生。这种不确定性太危险了。”
“但主动调查风险极高,”李将军反对,“任何直接的探测都可能暴露我们知道它的存在,也可能激怒它或引发不可预测的反应。尤其是在观测者‘协议7’虎视眈眈的当下,我们不能同时开辟两个战场。”
诺斯提出了一个折中方案:“我们可以设计一次‘诱饵测试’。在下一次计划释放的、包含‘深海谜影’感兴趣内容的伪装信号中,故意嵌入一段经过特殊设计的‘逻辑陷阱’或‘自指悖论’信息。这段信息本身无害,但如果对方尝试解析或存储它,可能会在其内部处理逻辑中引发可探测的‘异常反馈’,比如处理延迟、能量模式变化、或向其他未知节点发送协调信号。我们通过监测百慕大三角异常点及其周边区域的响应,来间接推断其智能水平、处理能力和可能的意图。”
“就像扔出一块结构特殊的饼干,看躲在洞里的老鼠会怎么啃它,会不会叫同伴,或者饼干会不会卡住它的牙齿。”苏晓比喻道。
这个方案相对隐蔽,风险可控,但收益也可能有限。它可能只能揭示“深海谜影”冰山一角的特性。
“先不急着测试,”陈默做出了决定,“诺斯,继续深化被动监控和分析。尝试从已捕获的所有‘寄生数据’片段中,寻找其编码系统的底层逻辑规律,哪怕不能破译内容,也要搞清楚它的‘语法’大致是什么样子。同时,扩大监控范围,检查全球其他存在‘规则异常’的区域,是否有类似的、微弱的‘搭便车’或‘感应’行为。我们需要确认‘深海谜影’是孤例,还是一个更大网络的局部表现。”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屏幕上百慕大三角那深邃的蓝色区域。
“另外,重新评估我们所有对外信号的安全协议。既然‘冗余位’可以被利用,我们需要设计一套新的、动态变化的‘活性冗余’方案,让这些位本身成为检测和干扰‘寄生’行为的一部分。从现在起,我们释放的每一段‘噪音’,本身也要成为一面‘镜子’,能够反射出任何试图在镜面上留下指纹的‘隐形人’。”
“至于主动接触...暂时搁置。在我们对观测者‘协议7’的威胁有更清晰的应对方案之前,不宜再引入新的重大变量。但是,”陈默加重语气,“‘深海谜影’的优先级提升至与‘观测者协议7’并行。成立专项分析小组,由诺斯直接负责,周晴协调,苏晓提供感知支持。我们要像研究一种新的、可能致命也可能有用的‘病毒’一样,去研究它。”
转校生的笔记依然无法解读,但它记笔记的行为本身,以及记笔记时所关注的“课程重点”,已经透露出太多信息。这个隐藏在深海阴影中的“观察者”,其对ASARC核心技术的病态般关注,究竟是源于单纯的研究兴趣,是某种更宏大计划的数据收集环节,还是...在为某个未知的“收割”或“评估”机制提供情报?
ASARC的棋盘上,悄无声息地又多出了一双看不见的眼睛。而执棋者现在不仅要思考如何应对对面考官的步步紧逼,还得时刻感受着来自棋盘下方阴影中,那道冰冷而专注的凝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