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温度」(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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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在别墅门口停稳的时候,陈江漓已经靠在副驾驶的椅背上睡着了。
刘吟霖熄了火,车内的灯自动亮起来,暖黄色的光照在他脸上。
他的领带彻底歪到了一边,衬衫领口解开两颗扣子,露出脖颈到锁骨的线条。
眉头微微皱着,像是连睡觉都在应付什么麻烦的事。
嘴唇很干,起了一层薄皮,呼出的气里有很浓的酒味——今晚在羊肉馆又没少喝。
她想起陈藜枳发来的那条消息:「嫂子,我哥又喝多了,你来接一下吧,我明天一早有拍摄,今晚不在家里住了。」
后面还跟了一个双手合十的表情。
刘吟霖当时正在家里看书,看到消息的时候叹了口气,拿起车钥匙就出门了。
~
刘吟霖伸手拍了拍陈江漓的脸。
“到了。”
他没动,呼吸声很沉,肩膀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她又拍了一下,这次重了一点。
“陈江漓。”
“……嗯。”他含糊地应了一声,睫毛动了动,没睁开。
刘吟霖叹了口气,解开自己的安全带,又探过身去帮他解。
安全带弹回去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库里格外响,他被这一声弄醒了,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瞳孔对了好一会儿焦才认出她来。
“到了?”声音哑得像含了一口砂纸。
“到了,下车。”
他点了点头,伸手去推车门,第一下推在了门把手上。
刘吟霖看着他那个样子,忍住了翻白眼的冲动,伸手帮他把门打开。
冬夜的冷风灌进来,他打了个哆嗦,总算是清醒了一点。
两个人从车库里出来,穿过花园进了别墅。
大门推开的时候,门厅里很安静,头顶的水晶灯开着最低档的暖光,光线柔柔地铺在大理石地面上。
客厅里没有人,沙发区黑漆漆的,只有走廊尽头留了几盏壁灯。
这个点,大多数仆人都已经回自己房间休息了,只有厨房那边还留了一盏小灯,大概是给晚归的人留的。
刘吟霖扶着他穿过门厅,踩上楼梯。
楼梯是大理石的,每一级都铺着深灰色的地毯,踩上去没什么声音。
陈江漓一只手搭在她肩上,另一只手扶着栏杆,脚步有点飘,踩到第三级的时候差点绊了一下,刘吟霖赶紧用力撑住他。
“陈江漓!看着脚下。”
“看着呢……”他说,语气含糊,像小孩子在辩解。
上了二楼,走廊里安安静静的,壁灯的光照着两边关着的房门。
他们的卧室在最里面,旁边是陈藜枳的房间,门关着,底下没有光透出来。
刘吟霖推开卧室的门,把他扶进去,让他坐在床尾的软凳上。
他坐下来的时候整个人往前倾了一下,她伸手撑住他的肩膀,把他推回去靠着床柱。
“先去冲澡,”她说,语气里没有商量的余地,“一身酒气。”
陈江漓靠在床柱上,仰着头看她,眼睛半睁半闭的,眼尾有一点红。
他看了她两秒,嘴角动了一下,像是在笑,又像是只是想动一动。
“你管我。”
“谁管你了,”刘吟霖转身去衣柜里拿他的睡衣,“你臭着睡也行,反正熏的不是我。”
他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没动。
刘吟霖把睡衣和内裤找出来,放在床尾,又去卫生间把浴巾拿出来搭在毛巾架上,试了一下水温和水压,调好了才走出来。
“水放好了,去洗。”
陈江漓还是没动,坐在那里,两只手撑在身侧,低着头看地板。
刘吟霖走过去,弯下腰,双手捧住他的脸抬起来。
他的脸很烫,酒气扑面而来,但眼睛是清醒的——至少看起来是清醒的。
“能不能自己去洗?”
他看着她的眼睛,看了大概三秒,然后点了点头。
“能。”
他撑着床柱站起来,往卫生间的方向走。
步子迈得不大,但走得还算稳,只是到了门口的时候,手在门把手上拧了两下才拧开。
他回头看了她一眼,嘴唇动了动,说了句什么,声音太小,她没听清。
卫生间的门关上了,里面传来水声。
刘吟霖站在门口听了一会儿,确认他没有在里面摔倒或者睡着,才转身去收拾他扔得到处都是的东西。
外套搭在软凳的扶手上,她拿起来抖了抖,挂在衣架上。
口袋里有什么东西硬硬的,她摸出来一看——是车钥匙和手机,还有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条。
她没有打开看,把车钥匙和手机放在床头柜上,纸条也放在旁边。
裤子搭在软凳上,皮带抽出来卷好放进衣柜的抽屉里。
衬衫上有几道褶子,她用手指蘸了点水,在褶皱处抹了抹,挂起来。
鞋。
他的皮鞋歪七扭八地倒在门口,一只鞋带松了,另一只的鞋跟沾了一点泥。
她把鞋拎起来放到鞋架上,用湿巾擦了擦鞋底的泥,又把鞋带重新系好——系的时候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系了个蝴蝶结,愣了一下,又拆开重新系了一个普通的结。
她在做什么?
刘吟霖蹲在鞋架前,看着那两只被摆得整整齐齐的皮鞋,觉得自己有点好笑。
她站起来,去厨房煮醒酒汤。
蜂蜜、柠檬、生姜。
这些材料她现在已经很熟悉了,不用想就能找到它们的位置。
她接了一锅水放在灶台上,打开火,把姜切成薄片——比上次切得匀了一些,虽然还是有一片厚一片薄,但至少没有厚到离谱的程度。
水开了,她把姜片扔进去,煮了一会儿,关火,等水温降下来一点再加蜂蜜和柠檬。
搅拌的时候她尝了一口,不烫了,甜味和酸味刚好,姜的辛辣被压住了,只留下一点点暖意。
她把汤倒进杯子里,端着杯子上楼。
卫生间的门开着,里面雾气腾腾的,镜子上全是水珠。
陈江漓已经洗完了,换上了睡衣,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水珠顺着发尾滴进领口。
他站在洗脸台前,对着模糊的镜子发呆,手里攥着一条毛巾,不知道该擦哪里。
“过来,”刘吟霖把杯子放在床头柜上,走过去把他拉到床边坐下,“头低下。”
他乖乖地低下头。
刘吟霖把毛巾盖在他头上,开始给他擦头发。
她的动作不算温柔,甚至有点粗暴——像在擦一只刚从水里捞出来的大狗。
毛巾在他头上揉来揉去,他的脑袋跟着她的动作晃来晃去,但始终没有抬头,也没有出声。
“你今天喝了多少?”她问。
“不多。”
“不多是多少?”
“……忘了。”
刘吟霖的手指穿过他的头发,感觉到还有些潮,就换了一条干毛巾继续擦。
他的头发很软,湿了之后贴在头皮上,露出平时被刘海遮住的额头。
额角有一道很浅的疤,是小时候留下的,她见过,没问过。
“好了,差不多干了,”她把毛巾拿走,“把汤喝了。”
陈江漓接过杯子,低头喝了一口。
姜的味道冲上来,他皱了皱眉,又喝了一口,然后停下来,看着杯子里的汤。
“怎么了?”
“没怎么,”他说,又喝了一口,这次喝了一大口,喉结滚动了一下,“有点辣。”
“姜放多了?”
“不是,”他把杯子放下,“就是……有点辣。”
刘吟霖看着他把剩下的汤喝完,把空杯子接过来放在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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