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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2章 「菱城要变天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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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藜枳结婚的消息,在菱城的上流圈子里传了整整一个春天。

不是因为婚礼有多盛大,事实上,陈藜枳本人对婚礼的态度冷淡得令人发指,她跟陈江漓说的原话是“领个证就行了,搞那么多仪式浪费钱”。

陈江漓看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转头就让人开始拟宾客名单。

陈藜枳知道的时候名单已经拟到第三版了,她站在他书房门口,手里拿着一杯咖啡,看着他在名单上勾勾画画。

“我说了不想办婚礼。”

陈江漓头也没抬。

“我知道。”

“那你这是在干什么?”

“在办婚礼。”

陈藜枳深吸了一口气,忍住了把咖啡泼在他桌上的冲动,转身走了。

~

舒家的长子叫舒晏辞。

这个名字在菱城并不陌生——舒家在菱城经营了三代,从纺织业起家,后来转型做地产和金融,虽比不上陈家的体量,但也是稳稳站在金字塔尖上的那几户之一。

舒晏辞是舒家这一代唯一的男孩,上面有两个姐姐,没有那种被惯出来的骄纵气。

~

陈江漓第一次把他介绍给陈藜枳的时候,说的是“舒家的老大,比你大两岁,在舒氏管投资,人不错”。

就这么一句,不冷不热,像是在介绍一笔正在洽谈的业务。

陈藜枳对这个“被介绍”的过程始终有一种说不清的不舒服。

她不是不知道她哥在做什么,陈家到了这个份上,婚姻从来不只是婚姻。

她从小就知道这个道理,也从来没有反对过。

但她没想到这件事会落在自己头上。

那天晚上陈江漓在书房里跟她谈这件事的时候,她靠在书架上,手里转着一支笔,听他说完,沉默了很久。

“所以你是要把我嫁出去,换一笔生意。”她说。

语气不是质问,是陈述,像是在说一个她已经想明白了的事实。

陈江漓抬起头看她。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他的手停了——笔搁在纸上,没有动。

“不是。”他说,“生意是生意,你是你。舒晏辞这个人我观察了大半年,靠谱。你要是见了不喜欢,就算了。”

陈藜枳看着他,他看着她。

两个人对视了三秒,谁都没有让步。

“行,”她说,“见就见。”

~

见面那天陈藜枳迟到了十分钟。

不是故意的,是工地上临时出了点状况,她接了四十分钟的电话,等赶到餐厅的时候,舒晏辞已经在包间里等了她五十分钟。

他站在窗边,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了的茶,看到服务员领着她进来,放下茶杯,微微点了点头。

“路上堵车了?”他说。

不是质问,是给她的台阶。

陈藜枳看了他一眼,“工地上有事,耽误了。”

他没有追问,只是拉开椅子让她坐下,然后叫服务员重新泡了一壶茶。

他比她想象的高,大概一米八五,肩膀很宽,穿一件深灰色的西装,没有打领带,领口解开一颗扣子,看起来不像来相亲的,倒像是刚从某个不太正式的会议上抽身出来的。

他的脸很好看——不是那种精致到失真的好看,是那种线条很干净、轮廓很深、越看越耐看的好看。

眼睛是深棕色的,看人的时候很专注,像在认真听你说的每一个字。

鼻梁挺直,嘴唇薄薄的,抿着的时候有一点距离感,但笑起来的时候会露出一点虎牙,整个人瞬间就柔和下来。

他替她倒茶的时候,袖子往上缩了一截,露出小臂上一条很淡的疤,像是小时候留下的。

陈藜枳看了一眼,没有问。

她把目光收回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我哥说你在舒氏管投资。”

“是。”

“累吗?”

“还行。数字不会骗人,比人好打交道。”

陈藜枳差点笑出来——这句话她自己说过,一模一样的,跟她哥说的。

她忍住了,只是嘴角动了一下。

~

那一顿饭吃了一个半小时。

他们聊了很多——聊她的项目,聊他的工作,聊最近在看什么书,聊对菱城房价的看法。

舒晏辞说话的速度不快,每一句都像是想好了才说的,不会冷场,也不会让人觉得聒噪。

他没有问她任何关于“以前谈过几个男朋友”或者“打算什么时候结婚”这种问题,他只是像跟一个普通朋友吃饭一样,安安静静地聊一些普通的话题。

陈藜枳发现,跟他说话不累。

他不抢话,不卖弄,不会在她说到一半的时候打断她,也不会在她沉默的时候急着找话题填补空白。

他可以接受沉默,就像他可以接受茶凉了再续一杯一样自然。

~

吃完饭后他送她回家。

车停在她别墅楼下的时候,他没有熄火,也没有解安全带。

他只是转过头看着她,说了一句“今天很高兴认识你”。

陈藜枳说了“谢谢”,推开车门下车。

她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他坐在车里,车窗摇下来一半,看着她。

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的轮廓照得很柔和。

他没有挥手,也没有说什么,只是看着,像在确认她安全走进去了。

陈藜枳转过身继续走,走进单元门的时候,她听到身后的引擎声轻轻响了一下,车灯亮了,缓缓驶离。

她站在电梯里,看着楼层数字一个一个地跳,突然觉得这个人好像还不错——不烦人。

这是她能给出的最高的评价了。

后来他们又见了几次面。

舒晏辞每次都提前到,每次都帮她拉开椅子,每次送她回家都在楼下等她走进去了才走。

他不会在半夜发一些有的没的消息,不会在她加班的时候打电话过来问“你怎么还不回”,不会在她出差的时候问“你跟谁去的”。

他只是在适当的时候发一条消息过来——“周末有空吗,有个新展不错。”或者“你上次说想吃的那家日料店,我订到位置了。”

陈藜枳有时候回“好”,有时候回“这周没空”,他就说“那下周”。

他的语气永远是那种不紧不慢的调子,像陈江漓——但不是那种冷,是一种经过克制的温。

陈藜枳有时候会想,他是不是提前做过功课,知道她讨厌什么。

他不粘人,不追问,不试探,不越界。

每一个动作都刚刚好,不多不少,像是有人给他画了一条线,他就在线外面站着,一步都不往里走。

~

后来她才知道,那条线是陈江漓画的。

不是画给舒晏辞的,是画给她自己的。

陈江漓在介绍他们认识之前,跟舒晏辞单独见了一面。

那天他们谈了什么,陈藜枳不知道,但后来舒晏辞跟她说过一句话——“你哥说,你是那种看起来什么都不在乎、但其实什么都放在心上的人。他说你不需要一个对你嘘寒问暖的人,你需要一个不打扰你的人。”

陈藜枳听完没有说话。

她把脸转向窗外,过了很久才转回来。

“他还说了什么?”

“他说,你是他最重要的人。谁让你不开心,他让谁不开心。”

陈藜枳愣了一下。

“他真这么说的?”

舒晏辞点了点头。

陈藜枳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很久没有说话。

她的眼眶热了一下,但她忍住了。

她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她没有叫人续。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声音很轻,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他这个人,从小就喜欢替我操心。我考了第一名他不夸我,他说‘还行,别骄傲’;我跟他吵架他从来不哄我,但第二天我书桌上会多一杯我最喜欢的奶茶;我出国读书他嘴上说‘随便你’,但学费是他付的,房子是他找的,连室友都是他帮我挑的。”

她停了一下,把茶杯放下。“他管了我二十多年,现在终于不想管了。”

她笑了,那个笑容很轻很短。

他没有说话,只是给她续了一杯茶。

~

2023年的秋天,陈藜枳和舒晏辞结婚了。

婚礼没有季颜颜那场那么大,但每一个细节都精致到让人说不出话——场地是陈藜枳自己选的,一个改造过的旧仓库,裸露的红砖墙和钢结构屋顶,被她用白色纱幔和暖黄色灯串重新定义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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