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6章 张绣献城，曹操收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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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绣献叶县，打的是‘归顺朝廷’的旗号。主公接手，便是‘奉天子以令不臣’，名正言顺。主公若不接，反而是告诉天下人——主公怕了许褚，朝廷怕了许褚。”

他转过身，看着曹昂。

曹昂的眉头还是皱着。

荀彧说：“主公奉天子，许都是主公的根基。根基不能动。所以，叶县必须接。”

曹昂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虽然我知道叶县于许都而言是咽喉、是门户。但张绣趁火打劫，难道没有他张绣，父亲就不能拿下叶县么？”

曹操看了曹昂一眼。他没有说话。

他看向荀攸。

荀攸说：“大公子，许褚此时主力尽在南线伐刘表。北线只有乐进屯博望、徐晃围宛城。张绣一动，叶县一失，徐晃、乐进的后路就断了。”

“许褚必须撤围固守堵阳。这是‘不得不’的选择，不是‘想不想’的问题。”

“这个时机，是主公拿下叶县的唯一窗口。等许褚荆州打完，北线兵力回填，叶县就再也没机会了。”

曹昂听完，抬起头，看着曹操。

“难道许将军看不出来，这是张绣借花献佛投靠父亲么？难道不怕引起许将军不满么？”

董昭拱手。

“大公子，张绣献城的是‘归顺’，不是‘投靠’。张绣归顺是归顺天子，投靠的也是天子。主公接手叶城的名义，是替‘朝廷接管’，而不是‘主公吞并’。”

“名正则言顺。许褚不满，也无话可说。”

曹昂听完，看着曹操。

“父亲，儿子明白了。”

曹操看着儿子。然后他笑了。

“子修，你记住——公是公，私是私。叶县是公事。与仲康的交情是私事。公事上，叶县必须拿。私事上，我确实亏欠仲康一个人情。”

曹昂拱手：“儿子明白。”

曹操又看向四个谋士。

“诸公。”

四个人齐齐拱手。

曹操说：“命曹仁北上，接应张绣，接管叶县。”

“以天子名义，册封张绣为南阳太守，贾诩为执金吾。”

“再遣王则南下江夏，面见许褚。”

“告诉许褚——叶县归朝廷，归辖南阳。让他以大局为重，切勿私动干戈。”

曹操顿了顿，又说了一句。

“张绣献叶县，必须重赏。让天下人看着，朝廷的器量，天子的器量，我曹操的器量。”

堂下谋士，尽皆拱手。

“主公英明。”

曹操坐回主位。

他看了曹昂一眼。

曹昂站在他身侧，低着头，像是在想什么。

曹昂在想：父亲说“公是公，私是私”。可这乱世，真的能分得清吗？

角落里，曹丕低着头。

他听懂了。

哥哥问的是道义，谋士答的是利害，父亲说的是公私。

可曹丕觉得，这三样，是一样东西。

道义是面子，利害是里子，公私是刀子。

父亲拿了刀子，丢了面子，得了里子。

曹丕想：这就是权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