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2章 乒临城下，蔡氏谋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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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说：“对。宛城守不住了，文聘降了。”

另一个说：“那南阳就全归许褚了。”

一个说：“不止南阳。听人说，刘磐也降了。”

另一个说：“刘磐？刘使君的侄子？”

一个说：“对。刘磐守樊城，樊城也丢了。”

另一个说：“那荆州还有谁？”

一个说：“还有襄阳。就剩襄阳了。”

这些话，一传十，十传百。

到了第二天，襄阳城内的街巷里，到处都是窃窃私语。

百姓在议论。士卒在议论。士族在议论。

甚至刘表的亲兵，也在议论。

人心，开始乱了。

此时许褚水军早已封锁汉水，截断南郡与南阳的水陆通道。

刘表困守襄阳，收不到外界任何消息。城中传闻四起，人心惶惶。

刘表在州牧府内得知张绣竟调转枪头偷袭许褚叶县、转投曹操。

先是一怔，继而破口大骂：“张绣匹夫！贾诩老贼！我以厚礼相求，尔等虚与委蛇，反去投曹，误我荆襄！”

骂归骂，刘表心里清楚：张绣虽偷袭的是许褚的叶县，替自己出了口恶气，却已彻底倒向曹操，再无私援可盼。

如今荆州只剩襄阳一座孤城，外无救兵，内缺人心，败亡只是早晚之事。

刘表忧愤交加，一夜白头。

独坐州牧府中，望着舆图上寥寥可数的失地，长叹：“数年基业，一朝尽丧。老夫有何面目去见列祖列宗！”

襄阳城内的士族豪强，眼见许褚大军兵临城下、刘表败局已定，心思各异。

刘表可以死，世家却不想陪葬。

除却早已暗投许褚的向家之外，杨家、马家、习家亦都生出投靠之心。

他们开始暗中遣人与许褚大营联络，只待城破便投靠许褚，保全宗族富贵。

蔡氏一族，更是权欲炽盛，不甘坐以待毙。

蔡夫人得知长子刘琦自刎身死之后，悲恸之余，想的却是蔡家日后的出路。

她密派心腹，分头联络坐镇江陵的胞弟蔡瑁，以及身在襄阳的族弟蔡中、蔡和兄弟，密商对策。

蔡夫人在密信中大倒苦水：“刘表英雄末路，荆襄覆灭在即。我蔡家世代簪缨，岂能陪他一道走向绝路？不如早与许褚将军谈判，让琮儿继承荆州牧之位，开城投降，尚可保全蔡氏一门富贵。”

密信传至江陵，蔡瑁展读，心中大骂：“姐姐真是糊涂！许褚本就是天子亲封的荆州牧，手握正统名分，如何肯让位给你儿子一个十几岁的孩童？这等话说出去，只怕许褚嗤笑，反惹杀身之祸！”

然而骂归骂，蔡夫人的话却如当头棒喝，点醒了蔡瑁：蔡家不能一条道走到黑。

刘表败亡已定。

若蔡家死守到底，必与刘表一同覆灭。与其坐等城破被屠，不如早做打算。

蔡瑁当即联络弟弟蔡中、蔡和，暗中筹划献城之计：先开襄阳城门，放许褚大军入城。

待襄阳既献，他再献江陵。

一来保全蔡氏，二来借投诚之功换取许褚信任，保住蔡家在荆州的地位。

蔡瑁一面暗中部署心腹，一面秘密遣人往返襄阳、江陵，运送密信，只待时机一到，便里应外合献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