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4章 江陵易主，蔡瑁骂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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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瑁狗贼！有胆就攻城！我送你去和全家团聚！”

蔡瑁听见了。

他抬起头，望着城头。城头上，刘表站在垛口后面，须发皆白，像一头垂死的老虎。

他伏在马上，放声大哭。

刘表站在城头，看着蔡瑁哭。

他没有再骂。转身，下了城头。

他的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蔡家一死，襄阳城里的士族，再也没有人敢替他卖命了。

杨家、马家、习家，都在看。

蔡家的下场，就是他们的下场。

消息传遍襄阳，城内士族愈发噤若寒蝉，再无人敢存异心。

可刘表知道，他们不是不敢存异心。

他们是在等。

等他油尽灯枯。

刘表的外甥张允，此前在军中兵败，返回襄阳，如今是守门将领。

他素来与蔡瑁交厚，两人情同手足。

他跟蔡中、蔡和也是好友。

当年在襄阳，他们常在一处喝酒。蔡瑁说“我姐姐嫁给刘使君，我们蔡家与张兄就是亲戚了”。

张允记得。他都记得。

现在，蔡中死了。蔡和死了。蔡瑁的满门老小，也死了。

可他最记得的，是另一件事。

当年荆州水军全军覆没。蔡瑁逃走，他张允被擒。

他被押到江东水军大营。

周瑜没有杀他。周瑜让他住下，让他看，让他听。

他在江东水军大营里，听到了一些话，看到了一些东西。

有人在他面前“无意”说起，蔡瑁早已暗中联络江东，愿意献出荆州水军。有人在他面前“无意”露出，蔡瑁写给许褚的密信。有人在他面前“无意”议论，蔡瑁这个人，不可靠。

那些话，那些东西，都是周瑜故意让他听到、看到的。

张允信以为真。

他回到襄阳，把该说的话、不该说的话，都说给了刘表。

刘表大怒，召蔡瑁问罪。

蔡瑁跪在堂上，磕头流血，说“主公，臣没有通敌”。

后来张允想清楚了。那些话，那些东西，都是周瑜的离间计。

可蔡瑁已经被闲置了半年有余。

刘表对蔡瑁的信任，从那时候起，就有了裂痕。

蔡瑁没有怪张允。蔡瑁说“张兄，你也是中了周瑜的计”。

可张允知道，是他害了蔡瑁。

“德珪，是我张允辜负了你。”

这句话，张允在心里说了很久。

他没说出来。

他不知道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