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联姻风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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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儿。”她开口，声音不高，却让整个大殿瞬间安静下来。

孙权立即俯身行礼：“母亲，此事孩儿自有决断，您何必亲临？”

老夫人不理他，径直走到中央，目光扫过刘晔，又看向张昭，最后落在孙权脸上，眼神复杂。

“尚香是我看着长大的。”她缓缓道，“聪慧伶俐，性情刚烈，像极了你父亲当年的模样。”

她停顿片刻，语气陡然转冷：“可你今日让她背负骂名，便是尽忠了吗？你是江东之主，不是只懂逞勇斗狠的匹夫！你可知若战事一起，百姓流离，将士喋血，她第一个就会恨你这个兄长无情无义？”

孙权心头一震，嘴唇微颤：“母亲……我不是不愿顾全大局，而是不能接受这般屈辱条件！”

“屈辱？”老夫人冷笑一声，“你以为嫁去许都是屈辱？那你告诉我，若是曹操大军压境，屠我城池，辱我宗庙，那时才是荣耀吗？”

她步步逼近，声音愈发严厉：“我不管什么天下大势，我只知道——我是她长辈，我要保她一生安稳！你若执意拒婚，便是不孝！便是置家族于水火而不顾！”

最后一句落下，如同重锤击心。

孙权浑身一僵，双膝几乎要软。

他抬头望向母亲，那双曾给予他无数温暖的眼睛，此刻却如寒冰利刃，直刺灵魂深处。

孝道如山，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妹妹尚香舞剑时的飒爽英姿，想起她曾笑着说：“兄长若有一日称帝，我愿执戟护宫门。”

可如今，他却要亲手把她推向敌营。

良久，他睁开眼，眸中已无怒火，只剩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暗。

“传令。”他声音沙哑，几近窒息，“召尚香入宫议事……同时回复魏使——关于‘平妻’之议，可重新商谈。”

刘晔嘴角微扬，躬身施礼：“谨遵吴侯钧旨。”

张昭低头掩去笑意，心中已然笃定：棋局已动，江东自此不再独立。

殿外风起，吹散了方才的杀气，却卷来一股更为阴沉的压抑。

而在北方千里之外，许都校场之上，一名铁塔般的将领正立于战马之前，铠甲森然，虎目生光。

他仰头饮尽一坛烈酒，将陶坛狠狠摔碎于地，声震四野：

“老子等这一战，等太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