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曹操中计吃大亏(1/2)
壶口关城楼,晨雾未散。
庞统负手立于石阶之上,青衫拂风,羽扇轻摇。
他目光落在沙盘上那几处精心布置的伏点,指尖缓缓划过山谷隘道,似在丈量生死之间的距离。
昨夜战报已明:甘宁脱身而归,虽受重创却未损胆魄;文丑夜袭中计,折兵千余,然主力尚存。
曹操未追,反设宴犒军——此人志不在小胜,而在稳局制变。
“他以为我们怯了。”庞统低语,唇角微扬,如寒潭投石,不起波澜,却暗流汹涌。
议事厅内,众将齐聚。
张辽按剑而立,眉宇间仍有不甘:“军师下令撤兵回关,闭门拒守,末将本无异议。可如今曹军士气正盛,我军若再退,岂非示弱?”
高顺沉默伫立一旁,手抚陷阵营旗杆,眼中铁血未熄:“敌有备而来,强攻不利。但退而不反制,恐失军心。”
庞统转身,目光扫过诸将,语气平缓却如刃出鞘:“你们可知,最可怕的不是敌人强大,而是他们自以为看透了你。”
他踱步至沙盘前,羽扇一点北侧山道:“曹操善用疑兵,惯以静制动。昨夜他识破文丑奇袭,设伏反制,说明他对我们的攻势已有预判。若此时再攻,便是撞其锋芒。”
众人屏息。
“所以……我们要退。”庞统声音渐沉,“退得彻底,退得狼狈,退得让他相信——吕军已无再战之力。”
厅内一时寂静。
文丑猛然抬头,眼中怒火翻腾:“让我弃关而走?当着三军将士之面,装败逃窜?这等屈辱,叫我如何咽下!”
“不是逃。”庞统凝视着他,眼神如古井映月,“是诱。”
他走近一步,压低声音:“你要骂他,骂得越狠越好。骂他是挟天子以令诸侯的伪君子,骂他屠城戮民、背信弃义。你要让每一个曹军士兵听见,他们的主公不过是个沽名钓誉之徒。”
文丑瞳孔微缩,随即嘴角咧开一丝狞笑:“你是要我……激他?”
“正是。”庞统点头,“曹操多疑,但从不缺野心。他见我军溃退,又闻主帅痛斥其名,必以为战机已至。届时骄心一起,理智便失。”
他轻轻合上羽扇,声落如钟:“一个人越是得意,就越容易走进别人为他准备的坟墓。”
三日后,壶口关外十里。
晨光初照,旌旗猎猎。
文丑率五千残军出关列阵,甲胄破损,旗帜残破,马匹瘦疲,俨然败旅之象。
他立于阵前,黑甲染尘,寒戟斜指大地,脸上却是桀骜不驯的冷笑。
对面丘陵之上,曹操策马而立,金盔耀日,玄袍猎风。
许褚持斧随侧,于禁镇守后阵,大军连绵十余里,刀枪如林,气势如虹。
“丞相,敌军果真退了!”郭嘉轻摇羽扇,眼中却无喜色,“此情太过顺遂,恐有诈。”
曹操望向远处那支颓败之师,嘴角微扬:“庞统再智,也难挽败局。昨夜一战,吕军精锐尽折于此,如今只剩苟延残喘。”
他目光落在阵前的文丑身上,冷笑道:“那位‘先锋大将’,看来也不过如此。”
话音未落,忽听一声暴喝撕裂长空!
“曹操——!”文丑横戟怒吼,声震四野,“你这乱臣贼子,欺主窃权,屠戮百姓,竟还敢妄称英雄?!”
全场一寂。
“你以为赢了?不过是趁人之危的小人伎俩!”文丑戟指苍天,声音如雷贯耳,“我主吕将军神威盖世,岂是你这阉宦之后所能抗衡!今日暂避锋芒,来日定取尔首级祭旗!”
他猛地将手中寒戟狠狠插入地面,轰然作响:“尔等皆为鹰犬走狗,追随此等伪君子,死后魂魄不得入阳关!”
一字一句,如刀剜心。
曹军阵中已有骚动。
不少士卒面露羞惭,低语纷纷。
一些来自兖州、豫州的老兵更是垂首不语——他们记得徐州血债,记得曹操屠城时的烈火与哭嚎。
许褚怒目圆睁,就要纵马出击,却被曹操抬手拦下。
“由他说去。”曹操竟笑了,笑意森然,“穷途末路之犬,吠得越凶,死得越快。”
他缓缓抽出腰间佩剑,指向壶口关方向:“传令全军——压进!夺关!擒杀文丑者,赏千金,封校尉!”
号角齐鸣,战鼓如雷。
十万大军如潮水般向前推进,铁蹄踏地,烟尘冲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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