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1章 兜率宫论道（2/2）

此言一出，兜率宫内为之一静。

菩提老祖目光微动，似乎对李恪的见解颇感意外。

昊天上帝抚掌赞道：“妙！实在是妙！清歌道友此言，倒是与盘古大神开天前的混沌之理暗合。”

多宝道人沉吟片刻，含笑问道：“道友以混沌为基，莫非已触及‘无中生有’之境？”

李恪笑而不答，只是指尖轻点，那朵青莲骤然崩解，重新化作混沌之气，而后又在他掌心凝聚为一枚晶莹剔透的道果，道果内隐约可见星辰流转、山河变迁。

语气淡然道：“有无相生，难易相成。贫道不过略窥门径，岂敢妄言‘无中生有’？”

太上老君眼中精光一闪，笑道：“清歌道友谦虚了。

能以一己之力演化混沌生灭，已非寻常混元金仙所能及。”

菩提老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威严：“道友之道，倒是与西方寂灭之法有几分相似。不知可愿与我等分享一二？”

李恪心知对方有意试探，却也不惧，从容道：“寂灭之法，终究落于‘空’字。而贫道所求，乃‘无’中生‘有’，‘有’中化‘无’，循环往复，生生不息。

若老祖有兴趣，不妨论一论这‘空’与‘无’之别？”

李恪此言一出，兜率宫内气氛骤然凝滞。

菩提老祖目光深邃，指尖轻轻拂过七宝妙树的枝叶，沉吟片刻后缓缓开口：“‘空’者，万法皆空，不染尘埃；‘无’者，混沌未开，无形无相。

道友以‘无’为基，倒是有几分盘古大神开天前的意味。”

太上老君抚须轻笑，插言道：“道友此言不差。

不过清歌道友的‘无中生有’，倒与老道的‘太极生两仪’有异曲同工之妙。

只是道友更侧重于混沌归元，而老道偏重于阴阳分化。”

昊天上帝目光灼灼，笑道：“两位道友何必争执？清歌道友的道，既非纯粹寂灭，亦非单纯造化，而是兼收并蓄，自成一家。

如此境界，朕倒是头一回见。”

多宝道人微微颔首，温声道：“道友以混沌为媒，演化万法，倒让我想起昔年通天师尊所言‘截取一线生机’之理。不知道友可曾参悟过截教经典？”

李恪淡然一笑，掌心道果缓缓消散，化为点点星光融入虚空。

笑着看向多宝道人，语气平和却暗藏锋芒：“截教之道，截天机而逆天命，固然凌厉，却未免过于刚猛。

贫道以为，大道至简，顺应自然方为根本。”

菩提老祖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忽而问道：“道友既言‘顺应自然’，却不知如何看待西游量劫？

此劫乃天道所定，佛门大兴亦是天命所归。”

李恪淡然一笑，意味深长地说道：“菩提道友此言差矣，道祖曾言，小势可改，而大势不可逆。

佛门大兴乃大势所趋，但兴至何种程度，却要看佛门的态度。”

李恪这番话可谓绵里藏针，既承认了佛门大兴的天道定数，又暗藏锋芒地划下底线——佛门的“兴“必须有所节制，否则他未必会袖手旁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