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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灯哭的那一夜(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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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感是真实的,像一根烧红的针,猝然刺入太阳穴。

苏晚照站在石阶尽头,没有回头。

可那盏医灯还在身后悬浮着,裂痕蜿蜒如旧伤,赤色液体正一滴、一滴,缓慢渗出灯腹,在青苔斑驳的阶石上洇开细小的金芒。

每一滴落地,便有一道金线破土而出,纤细、灼热、无声无息地扎进岩缝深处,

像在重写这座山的根系。

苏晚照蹲下身,指尖在那滩液体的边缘轻轻抹过。

没有血腥气,只有一股温热。

这温度不像死物,倒像刚剥离的肌理,带着令人生厌的鲜活劲儿。

“警告:检测到非标准生命信号。”

“频率分析:与宿主心率完全同步。”

“建议:立即灭活样本。”

视网膜上的红字疯狂闪烁,苏晚照的手指搓了搓那点粘稠的红液,眉头微蹙。

这东西在跳,顺着她的指尖,把某种微弱却顽固的求生欲传导进了她的脉搏。

若是以前,她会毫不犹豫地掏出喷火器烧个干净。

但此刻,她只是沉默地从腰包里摸出一块无菌纱布,将那点液体擦去,然后若无其事地把纱布塞回了袖口内侧的暗袋。

没有上报,没有灭活。

山下的村落此刻静得有些诡异。

本该是炊烟升起的时候,空气里却飘着一股淡淡的、类似烧焦羽毛的臭味。

苏晚照刚走到临时搭建的医棚外,就看见一股极淡的黑雾盘旋在营地上空。

那是高浓度的生物信息素,肉眼难辨,但在她的战术目镜里,这团黑雾正像活物一般,有意识地往那些代表“信任”的物件上缠绕。

“别碰我的药!”

一声凄厉的尖叫撕破了寂静。

医棚角落,一名负责熬药的老大夫突然像疯了一样跳起来,手里紧紧攥着那根被磨得发亮的药杵。

就在刚才,他拿起药杵的一瞬间,黑雾渗进了他的掌纹。

“那是毒!你们都在药里下了毒!”老刘大夫双眼赤红,死死盯着平日里最信任的徒弟,手里的药杵猛地砸向药罐。

瓦罐碎裂,滚烫的药汁溅了一地。

苏晚照冷眼看着这一幕,系统迅速给出了判断:“群体性神经毒素干扰?

否定。

源头扫描:痛蛊幼体唤醒。

传播媒介:接触式心理暗示。”

那不是毒,是把人心底最细微的猜忌无限放大的放大镜。

她没有上前制止,这种程度的混乱,暴力镇压治标不治本。

她穿过混乱的人群,像一把切开浑水的刀,径直走向后院的枯井旁。

阿箬正坐在井沿上,手里捏着一张泛黄的草纸,嘴唇笨拙地开合。

“师……父……疼……吗?”

每吐出一个字,她舌根处那只寄生的金蝶便会极其细微地颤抖一下,磷粉扑簌簌地掉,像是把声带当成了琴弦在拨弄。

苏晚照站在阴影里,没出声。

忽然,她抬起手,隔着黑色的作战服按住了左胸。

那里传来一阵清晰、有力的搏动,咚,咚,咚。

这不是她的心跳。

她的心跳早就在系统的接管下变得平缓如死水,这种带着慌乱、急切甚至还有点委屈的跳动,来自那个还没成型的“新房客”。

“练得不错。”苏晚照走了出去。

阿箬吓了一跳,差点从井沿上栽下去,看见是她,眼睛里瞬间亮起了光。

苏晚照从怀里掏出那本随身携带的验尸簿,翻过那些密密麻麻的解剖图和毒理分析,停在了夹着一朵干枯野花的那一页。

蓝色的花瓣已经褪色,薄得像蝉翼。

“你记得这是谁送的吗?”苏晚照的声音很淡,听不出情绪,就像在问昨天晚饭吃了什么。

阿箬用力点头,指了指自己:“我……送的。给……师父。”

苏晚照看着那朵花,指腹在干枯的花瓣上停顿了整整五秒。

数据库里显示这朵花的录入时间是三天前,备注栏里写着“阿箬赠予”。

但她的海马体区域里,关于接收这朵花的画面、触感、当时的心情,全部是一片雪花般的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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