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碑下有心(1/2)
“砰——”
血珠未炸,却骤然崩解如齑粉。
没有血腥气,只有一股陈年木椁浸透湿土百年的霉腐气息,猛地呛入喉间。
淡红雾气悬停不散,在愿织娘指尖前急速收束、显形:
祠堂地窖第三口棺椁的内壁,纤毫毕现。
内壁上没有镇压邪祟的符咒,也没有歌功颂德的铭文,只有密密麻麻、深浅不一的凹槽。
这些凹槽不像雕刻,倒像是某种活物在濒死挣扎时硬生生抓挠出来的。
随着雾气翻涌,那些凹槽亮了起来,渗出幽幽的微光。
那光芒的频率,竟然跟苏晚照左臂战铠上沸腾的血纹一模一样。
“咚、咚、咚。”
“生脉不是线……”阿箬像是被人抽走了魂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那团血雾,声音轻得像梦呓,“是网。”
话音未落,她一直垂着的左手猛地痉挛了一下。
那只刚刚被刮出血珠的小指指尖,皮下原本隐约的金丝脉络突然像通电般猛地亮起,紧接着迅速蔓延。
咔咔声中,整条手臂的皮肤下浮现出一张狰狞的蛛网状血光,血管暴突,像是要破皮而出。
那只手不受控制地抬起,笔直地指向祠堂中央那块正在“呼吸”的族碑。
“你耳里那块陶……”一直跪在地上的血契守碑人猛然抬头。
他脸上那张厚重的青铜面具裂缝更大了,露出的瞳孔剧烈收缩,像是看见了什么极度恐怖的东西。
他死死盯着阿箬空荡荡的右耳,声音嘶哑得像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那是初代医祖咽气前,硬生生咬碎的药罐!”
吼完这句,守碑人像是发了狂,五指成爪,狠狠抠进了族碑底座的青砖里。
咔嚓一声脆响,原本坚硬无比的青砖在他指下竟如豆腐般脆弱。
碎石飞溅,露出了底下藏了百年的真相,那不是泥土,而是一层暗红色的、湿滑蠕动的肉膜。
肉膜表面布满了令人作呕的鼓包,随着碑底那沉闷的“心跳”声一胀一缩。
每一个鼓包破裂时,都喷出一缕灰白色的烟气,带着浓烈的灰烬味。
苏晚照只闻了一口,喉头便是一紧,那股味道像带着倒钩的刺,瞬间勾起了她最不想回忆的记忆。
三年前,那场烧毁一切的验尸房大火。
她在火场里抢出来的最后一具焦尸,在那具尸体彻底碳化之前,口鼻中呼出的最后一口气,就是这个味道。
就在这时,身侧传来一声痛苦的闷哼。
沈砚脸色煞白,右手死死扼住自己的咽喉,指腹拼命下压,似乎想按住颈侧那根疯狂跳动的动脉。
在他苍白的皮肤下,一道细若游丝的血线正在浮现,每一次搏动,都与那碑底肉膜的起伏完全同步。
“它……在学你的心跳。”沈砚咬着牙,冷汗顺着鬓角滑落,“学完……就能替你跳。”
话音未落,他原本一直紧握的左手掌心,那道旧伤疤突然崩裂。
涌出的鲜血没有滴落,而是在空中诡异地扭曲、拉长,竟然自动延展成了一把微型的血脉尺轮廓。
那尺尖锋利如针,调转方向,不偏不倚,直指苏晚照的心口!
苏晚照没有后退半步。
她看着那个正在疯狂“学习”自己心跳频率的肉膜,左眼金漩澄澈,右眼幽蓝火光大盛。
“想替我跳?你也配。”
她没有去管沈砚那边的异变,反而做出了一个极其疯狂的举动。
她反手握住断脉刀,不是挥砍,而是直接将刀刃插入了自己左肩战铠甲片之间那道并未完全熔合的缝隙里。
“嗤——!”
滚烫的鲜血瞬间浇在刀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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