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她喊了,我聋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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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声闷响,是血在喉管里翻涌时被强行压住的呜咽。
阿箬蜷在祠堂废墟的阴影里,脊背弓成一道将断未断的弦,指甲深陷颈侧,掐出三道暗赭色的沟痕,渗出的不是血,是凝滞的、泛腥的浊液。
一缕黑血终于挣脱齿关,垂落于尘灰覆地的青砖上。
它没有散开,而是缓缓收束,如活物般蜷成一枚微小的、近乎篆体的“续”字。
远处山巅,医灯碎片的光早已熄灭。
可这地上未干的墨迹,比那转瞬即逝的幻影更冷,更真。
它们像活物一样迅速聚拢,遇风即凝,眨眼间化作三枚指甲盖大小的黑卵。
卵壳表面覆盖着细密的绒毛,正随着阿箬急促的喘息,一缩一涨,发出极细微的“沙沙”声,如同无数只幼蚕在啃食桑叶。
沈砚眉头紧皱,下意识便要伸手去扶。
一只冷白的手横空探出,像把铁闸,精准地截住了他的手腕。
苏晚照没看他,那只燃着幽蓝微焰的右眼死死盯着地上的黑卵。
“别碰。”
她的声音没有起伏,不像警告,更像是在陈述某种客观事实:“生物毒性未知,这是活的。”
沈砚的手僵在半空,感觉到按住自己脉门的那几根手指凉得像冰,没有半点活人的温度。
苏晚照松开沈砚,蹲下身。
她并没有直接触碰阿箬,而是伸出两指,虚悬在阿箬剧烈颤抖的手腕脉门之上。
“嗡。”
她心口那道已经停止流血的银色伤疤骤然滚烫。
背后,那尊原本已经沉寂的“蛊铠侍”虚影像是嗅到了同类的气息,猛地一震。
战铠肩胛处的银丝无风自动,那只早已消散的金蝶残影,竟在空气中极快地闪烁了一瞬。
频率一致。
苏晚照看着视网膜上系统自动跳出的波形图。
阿箬脉搏的每一次跳动,都与她心口银疤的搏动严丝合缝,分秒不差。
这不是病。是共生。
她俯身,两指夹起一枚还在蠕动的黑卵。
那东西在她掌心不安分地跳动,似乎嗅到了她掌纹间那一丝因刚才施展“逆影九宫”而残留的血气。
细密的绒毛倒竖起来,贪婪地剐蹭着她的皮肤,试图钻进去。
“你现在是个空壳子,连‘疼’都忘了,还敢喂它?”
一道尖细的嘲弄声从地砖的裂隙里钻出来。
那个所谓的“蛊母后”虚影并未完全成型,只是一团扭曲的烟雾,勉强勾勒出女人的轮廓。
她飘在阿箬头顶,眼眶的位置空洞漆黑,却仿佛有两道视线死死钉在苏晚照脸上。
“它要的不是血。”蛊母后像是看笑话一样看着苏晚照,“心蛊吃的是‘念’。只有你哭过的证据,才能证明这世上还有人记得这丫头的痛。可你现在……”
虚影怪笑了一声:“你还会哭吗?”
苏晚照没理会这团聒噪的烟雾。
她只是盯着掌心的黑卵。
系统分析界面在视野右上方疯狂刷屏,红色的警告框不断闪烁:“检测到高维生物能反应,核心需求:高浓度情绪荷尔蒙。”
情绪?
那个词在苏晚照现在如同白纸般的大脑里,只是一个抽象的名词解释。
她面无表情地抬起手,将掌心那枚躁动不安的黑卵,缓缓按向自己的左眼。
“你疯了!”沈砚瞳孔骤缩。
苏晚照没停。
当黑卵冰冷的绒毛触碰到下眼睑的瞬间,她强行调动了体内残存的灵能,疯狂灌入右眼那团幽蓝的火焰之中。
金星逆旋半圈,原本稳定的火苗剧烈颤抖。
这是一种纯粹的生理刺激。
像是直视了烈日,又像是被洋葱呛到了鼻腔。
泪腺在极度的排斥反应下被迫工作。
一滴无色的液体,极其勉强地从她左眼眼角滑落。
它没有温度,也不包含任何悲悯,仅仅是一滴为了完成“破解程序”而分泌的生理盐水。
“嗒。”
泪液坠入黑卵。
那原本漆黑如墨的卵体瞬间变得通透,泛起一层刺目的金光。
紧接着,那光芒又迅速黯淡下去,像是一块烧红的炭被扔进了雪地里。
“咔嚓。”
卵壳裂开了一道细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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