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上帝(1/2)
乔璋淡淡道:“就在乔公馆住着吧,我去给张大帅通个电话,过两天我叫乔平送你回东三省。”
既然这样,张瑛就大大方方地应下了。
江月看乔璋起身,连忙扯住了乔璋的衣角:“爷,你去哪儿?”
“去处理点儿事。”
乔璋垂眸看着江月仰着小脸看她,眼里还有些家里来了客人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的惊慌感,于是就顺手把人拎走了。
张瑛还算是一个素质良好的客人,不仅不打扰乔璋,甚至还帮忙辅导江月做作业——如果做完作业之后不拿着那本圣经给江月亲切的讲解就好了。
江月每日听天父有多慈爱听得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她打心底里是不认同天主教的。
因为张瑛第一日给她讲经的时候,就亲切地告诉她:“要如同爱自己一样爱别人。”
这句话显然极其不符合江月的原则。
江月是世上最爱自己的人。
当然了,她娘没死前她娘才是最爱她的。
江月这么爱自己,对自己这么大方,恨不得把世上最好的东西全都扒拉到自己的百宝箱里,怎么肯拿对自己的好去对待别人呢?
于是江月就这样讲了:“我为什么要爱别人呀?”
张瑛那天被她难住了,翻了一夜的圣经,又坐在江月旁边的小沙发上念着:“爱是恒久忍耐,又有恩慈,爱是不嫉妒,爱是不自夸,不张狂...”
“...”
“我们爱,是因为上帝先爱我们。”
江月依然不信:“我怎么知道上帝爱不爱我,我又没有见过他。”
张瑛刚解决了江月的上一个问题,紧接着又被江月的下一个问题难住了,她皱着眉头看着手里的圣经,迟迟没有做声。
江月看了一眼桌子上摆着的课本,趁张瑛不注意,偷偷跑上了楼。
今天乔璋难得在家,她进去的时候,乔璋正和人通电话。
“既然出来的,你就跟张大帅回东三省吧。”
“嗯。”
“大太太怎么了?”
“不用管。”
江月竖起耳朵听乔璋话里的内容,才知道乔璋是在给乔恒川通电话,她顿时凑过去想要和好久没有打过招呼的朋友说两句话。
“乔——”
连乔恒川的名字都没有喊完,乔璋就轻轻落下的电话。
江月趴在乔璋的膝头抬头看乔璋。
乔璋居高临下地垂眸看她,语气难辨:“你和恒川关系很好吗?”
江月先是摇摇头,随后又点点头:“大概算熟的吧?”
乔璋的视线缓缓从江月饱满光洁的额头移到她挺翘的鼻尖,再移到她的脸颊,最后落在了江月的唇上不动了。
眼底翻涌上一些江月看不懂的欲色。
乔璋的手落在了江月的头上,带着点克制隐忍却藏不住的暧昧的力道轻轻摸了摸江月的头发。
他不喜欢从江月的嘴里听起乔恒川的名字。
他换了个话题:“刚刚在楼下张瑛教你什么了?”
这样温柔静谧中又流淌着隐秘的暧昧的气氛,让江月下意识地用了点爱娇点语气抱怨道:“张瑛总是给我讲圣经。”
“我根本就听不懂。”
江月搂上了乔璋这几天因为疲惫而瘦了一些的腰。
趴在一个比她年长的、成熟男人的膝头,双手搂着对方的腰轻声聊天,这样的姿态让江月想到了梅云缨的怀抱。
一样的温暖,有安全感。
乔璋发现江月的注意力终于全部都落在他身上,他像是奖赏似的轻轻的一下又一下的拍着江月的背:“她讲了什么你听不懂?”
江月努力的复述着自己还记得的:“爱是恒久忍耐,又有恩慈,爱是不嫉妒,爱是不自夸,不张狂...”
江月磕磕绊绊地复述完,自己先笑了:“我觉得不对。”
乔璋声音有些低:“为什么?”
江月抓着乔璋衣服上的扣子玩:“因为就比如...”
江月拽开袖子,露出上面的满绿的翡翠手镯来,这还是乔璋给她的:“就比如说我爱我的镯子,我就不想给别人戴。”
“爱一个东西尚且这样,更何况是人呢。”
江月话音落下,忽然意识到什么,心脏“砰砰”的开始跳起来。
那她对乔璋的占有欲,算不算是爱呢?
江月头一回开始思考这个问题。
江月趴在乔璋膝上,心脏的位置离乔璋的腿很近。
近的乔璋能够感受得到江月渐快的心跳声,像是一只脆弱的幼崽,满心依赖地靠在他怀里。
乔璋那颗破败不堪的心脏,居然就这样随着江月的心跳声开始一起的跳动起来。
越来越快。
让乔璋浑身的血都热了起来,他声音淡淡的,却带着点哑意:“我也觉得不对。”
江月往乔璋的怀里凑得更深了一些,直到挨上了一个不同于乔璋平时体温的东西。
江月一瞬间就不动了。
这是...
这是...
江月试图从乔璋的怀里退出来,却被乔璋摁着肩膀按在了他腿上,他垂着眸,呼吸有些急促:“做了坏事就要逃跑吗?”
江月脸上浮着红云,睫毛不停地颤,她索性翻了个身,面对着乔璋仰躺在了乔璋的腿上,才发现乔璋长得真好看啊。
江月舔了舔唇:“我没有做坏事呀。”
她试图回到刚刚那个话题:“爷你也不信上帝吗?”
乔璋玩着江月的头发,带着点儿漫不经心:“我是不信鬼神的。”
若是世上真有鬼神,按照从前乔老太爷为他做的功德,他乔璋早该长命百岁了。
乔璋看着腿上的不过才二十出头的姑娘,这个强大的、从来只信自己的、手握权柄的男人,居然头一回有了想要信奉神明的冲动。
他不求名利,不求长生。
只愿护着江月到老。
江月哪里知道乔璋的心思呢,她热情地推荐:“一般的鬼神都不好使,但是我娘不一样,我娘可灵了。”
“爷你要是遇上问题了,可以去问我娘。”
“我娘看在我的面子上,准会帮你的。”
乔璋看着江月,忽然提起唇角笑了笑:“那可不一定。”
要是你娘知道了,我对你怀有的肮脏的、污秽的、不可言喻的心思,不仅不会来帮我,说不准晚上还要来索我的命。
不过...
我却是不怕的。
江月用头顶了顶乔璋摸着她头发的掌心,有点不高兴地说:“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觉得我在我娘面前没那么大的面子?”
乔璋被江月逗笑了,他唇角露出一抹笑来,眉眼间居然有一种乌云散尽下清凌凌月霜似的、惊心动魄的美来。
江月心跳的飞快。
像是被妖怪蛊惑的笨书生,鬼使神差地伸出手一点点摸向了乔璋的唇。
她躺在他膝头
江月说:“爷,我想亲你。”
江月想做点坏事的时候,她那点可怜的、浅薄的心机手段总让她露出马脚。
可在引诱乔璋、又或者说,让乔璋为她折腰这件事上,她却难得的有天赋。
就比如现在。
江月的声音如同黄鹂鸟似的,清透里带了点淡淡的甜,她语速慢吞吞的,只说了想亲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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