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1章 退场（2/2）

十八岁成年，是她最喜欢路余的年纪。

那时候他若表白，她一定会毫不犹豫地答应。

等到二十岁回港城，她一定会堂堂正正，把路余以男朋友的身份带回家里，介绍给所有人。

若是那样，宋玉……根本不会有出现在她生命里的机会。

可偏偏，世事弄人。

她在差两个半月满十八岁的时候，提前回了港城。

一步错，步步错。

路余今天把伴郎的位置给了宋玉，更像是一场无声的退场与成全。

赵羽卿深吸一口气，敛去眼底复杂的情绪，抬步朝宋玉走去。

她站定在他面前，仰起脸，“很帅。”

…………

路余出了缦禾，没有停留，径直驱车往机场赶去。

目的地是Y国。

杜苒苒现如今苟延残喘的地方。

他没办法说服自己放下赵又又，更不能看着她对宋玉极致的维护。

除了躲开，他没办法。

试完所有礼服，几人就近找了家私密性极好的私房菜吃饭，席间说说笑笑，看上去一派热闹和睦。

散场时天色已晚，各回各家。

六个人里，真正回家的，只有赵羽卿跟宋玉。

剩下的四人，站在原地望着那辆车消失的方向，沉默了许久，谁都没有先开口。

不知是谁先提了一句，“找个地方坐坐吧。”

一行人默契地转了方向，去了黎颐私人名下的清吧。

服务生上完酒自觉退下，门合上，把最后一点外界的热闹隔绝在外。

酒杯碰撞间，只剩遗憾。

车子平稳地驶入小区，缓缓进入停车场。

副驾驶上的人早已蜷着身子睡熟，眼角隐约挂着一滴未干的泪珠，像藏了一整场没说出口的心事。

宋玉侧过身，静静地看着她。

指尖悬在半空，终究越过那颗泪珠，替她拂开贴在脸颊的碎发。

他知道她今天心里乱，知道她想起了很多从前，知道那些阴差阳错的遗憾，像根细刺，狠狠扎在她心底最软的地方。

比吃醋更多的，是心疼。

心疼她睡着都不安稳，心疼明明她已经咬着牙往前走了那么远，明明她已经握紧了现在的日子，努力放下过去。

可偏偏总有人跟事，还有那些绕不开的从前，一次次将她藏在心底的遗憾翻出来，让她想忘都忘不掉。

她又不是机器，那十年的喜欢又不是一段代码，说清空就清空。

宋玉熄了火，下车绕到副驾一侧，小心翼翼将她抱起。

怀里的人似是察觉到了动静，眉头皱得更紧，不安的挣扎。

宋玉立刻放轻了力道，低头贴着她的发顶，“卿卿乖，阿玉哥哥在。”

可她眉眼间还皱着，浑身都透着不安。

他顿了顿，轻声补上，“阿生也在。”

他把赵羽生的名字搬出来，果然有用。

怀中人轻轻呢喃，“哥哥……”

宋玉抱着她走得稳稳的，“嗯，赵羽生在，宋玉也在。”

赵羽卿往他怀里蹭了蹭，含糊地又唤了一声，“哥哥……”

宋玉忽然想起什么，压低声音，轻轻哼起一段老旧的童谣。

赵羽卿又往他怀里蹭了一会儿，找到舒服的姿势，听着熟悉的童谣，紧绷的肩线松慢慢了下来，彻底睡熟。

电梯直达22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