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再次末日?况…天佑?(1/2)
后背硌得生疼,鼻子里全是灰土和还有腐烂物的沉闷气味。
毛悦悦猛地睁开眼,眼前先是一片模糊的暗红,然后是水泥地粗粝的纹路和裂缝里枯死的草根。
她像是溺水被捞起的人,胸腔剧烈起伏,张大嘴,疯狂贪婪地,却又无比困难地吞咽着空气。
喉咙火烧火燎,每一次吸气都带着灰尘的颗粒感,呛得她想咳,却又被更深的求生本能压住。
刚刚那刀刃切开皮肉,血液带着体温喷涌而出,冰冷触感和窒息感。太过真实,真实到即使醒来,她的肺叶依然在尖叫着缺氧。
手腕。
她几乎是痉挛般地抬起左手,哆哆嗦嗦地扯开家居服的袖口,皮肤是完好的,只有一点不知在哪蹭上的污迹和长期握持法器留下的薄茧。
没有伤口,没有纱布,更没有梦中那深可见骨、皮肉狰狞外翻的惨烈景象。
干干净净,好像刚才那令人作呕的血腥和剧痛,只是一场过于逼真到让她此刻指尖仍在发麻的噩梦。
“幻觉吗?”
她喃喃出声,声音嘶哑得自己都吓了一跳。
喉咙还在疼,但确实没有伤口。
她撑着冰冷粗糙的地面,慢慢坐起身。浑身骨头像被拆开重组过一样,酸软无力,脑子里更是混沌一片。
老徐惊恐的脸、雷王粗嘎的吼叫、打神鞭焦急的嗡鸣,又被眼前诡异的现实强行冲散。
她抬起头,茫然地打量四周。
首先撞进眼帘的,是熟悉的米黄色外墙,和那褪了色,却依然能一眼认出的嘉嘉大厦四个字。
她正坐在大厦楼下那块供住户歇脚聊天的空地上,背靠着冰冷的花坛边缘。
可是……不对。
嘉嘉大厦那扇总是擦得亮晶晶的玻璃大门。此刻紧紧闭着,生满暗红铁锈的铁链锁,死死缠在门把手上。
门上玻璃布满蛛网般的裂痕,污渍混着尘土,几乎看不清里面。
她仰起头,一层层看上去…
许多窗户的玻璃碎了,只剩下黑漆漆的洞口,像一张张失去牙齿的嘴,沉默地大张着。
墙皮大片大片地剥落,露出底下灰败的水泥。
没有灯光,没有电视声,没有炒菜的香气,没有孩子的笑闹,什么都没有。
只有风,穿过那些破碎的窗口和空旷的街道,发出呜呜的声音
这里是她记忆中的家,却又分明是一座被遗弃了很久,正在死去的空壳。
毛悦悦的心一点一点沉下去,她扶着旁边同样锈蚀落满厚厚灰尘的健身器材,有些腿软地站起来。
走到大门前,伸手碰了碰那铁链锁,指尖立刻沾上一层铁锈和经年累积的污垢,冰冷刺骨。
她缓缓转过身,背对着死寂的大楼,像是要寻找一丝熟悉的慰藉,抬头望向天空…
只一眼,血液瞬间冻结,四肢百骸都透出寒气。
天空不是蓝的,也不是灰的,而是一种病态的暗黄色,像一张用了太久、沾满污渍的旧羊皮纸。
而在这令人窒息的暗黄天幕中央,悬挂着的,不是太阳。
那是一轮暗红色半凝固血浆般的球体。
它散发着昏红暗淡的光,没有温度,没有活力,只有一种冰冷死寂。
赤日当空,天地间却寒意刺骨,呵气成霜。
毛悦悦猛地打了个寒颤,这才感觉到身上单薄家居服根本无法抵御这诡异的寒冷。
她下意识抱紧双臂,牙齿都开始轻轻打颤。
这绝不是她所知的任何幻术。
白心媚?不可能,她已经死了,那是谁?黄子?他也化成了飞灰。
“到底……是谁在耍我……”
她低声自语,声音在死寂的街道上飘散,得不到任何回应。只有那冰冷的红色天光,沉默地笼罩着一切。
她必须弄清楚。
离开嘉嘉大厦楼下,她朝着记忆中通往附近商业街的方向走去。
街道宽阔,却空无一人。
废弃的汽车歪斜在路边,车身覆盖着厚厚的尘土,车窗碎裂,轮胎干瘪。
店铺的招牌东倒西歪,橱窗破烂,里面货架倒塌,空空如也。
电线杆歪斜,电线低垂,在带着铁锈和尘埃气息的寒风中轻轻摇晃,发出嘎吱、嘎吱令人牙酸的呻吟。
没有车声,没有人声,没有音乐,甚至没有鸟叫虫鸣。
这座曾经不夜的城市,此刻像一具被抽干了所有血液和灵魂,正在快速风化的巨兽骨架。
只有她自己的脚步声,孤独地回响在空荡的街道上。每一步都踩在厚厚的灰尘和碎屑上,发出沙沙的轻响,更衬得四周死寂得可怕。
走了大概两条街,在一个十字路口的转角,公交站牌歪斜的阴影下,她看到了动静。
不是人,至少,不完全是人的样子了。
那是几个蜷缩在地上的东西,穿着破烂得看不出原色、沾满污秽的布片,身形瘦削佝偻到了极致,几乎就是一层布满污垢的皮,包裹着嶙峋的骨头。
头发干枯板结,像肮脏的杂草贴在头皮上。
他们有的趴着,有的侧卧,其中一个正用干枯如鸡爪、指甲缝里塞满黑泥的手,缓慢地一下一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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扒拉着冰冷的地面,拖动着自己轻飘飘的身体,往前蠕动了微不足道的一小点距离。
动作迟钝,滞涩,带着行将就木的死气。
他们对走近的脚步声毫无反应,眼神空洞或者干脆紧闭着,只有胸膛极其微弱的起伏,证明他们还活着。
毛悦悦的心狠狠一揪,她快步走到那个还在爬的人身边,蹲下身。
看身形似乎是个中年女人,脸颊深深凹陷成两个黑洞,颧骨高高凸起,嘴唇干裂起皮,沾着黑灰。
“喂!你怎么样?能听见吗?这里发生了什么?其他人呢?”
毛悦悦伸手,想扶住她嶙峋的肩膀,触手却是一片石头般的冰冷和硌人的骨头。
那女人被她碰到,身体极其本能般地瑟缩了一下,极其缓慢一点一点地,抬起了头。
混浊布满血丝的眼珠,在深陷的眼窝里转动了好一会儿,才似乎对焦到毛悦悦脸上。
她的眼神没有惊恐,没有好奇,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麻木和死灰。
干裂的嘴唇嚅动了几下,发出一种细微嘶哑的声音,断断续续,却带着近乎平静的语调…或者说,是认命后的麻木:
“都得死,都要死,没用的,跑不掉的…”
毛悦悦眉头紧锁,凑近些:“什么都得死?发生什么事了?是灾难?还是病?”
女人似乎没听见她的问题,或者说,她的意识已经无法处理这样复杂的信息了。
她只是用那双空洞的眼睛看着毛悦悦,又像是透过她,看向了更绝望的尽头,继续用那破碎的气音呓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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