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回来了!(1/2)
2001年,英国古堡。
毛悦悦已经昏迷了整整三天。
老徐和雷王用尽了能想到的所有办法,喂水、擦身、小声呼唤,甚至尝试输入微弱的灵力,差点把自己搞虚脱。
床上的毛悦悦却始终没有反应,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她还活着。
两人急得嘴角起泡,头发都白了几根,却又不敢让朱玛丽知道真相,只能硬着头皮编造“毛姨姨外出捉鬼”的谎言,轮流守在门口,心力交瘁。
朱玛丽这几天一直闷闷不乐。
她不是傻子,两位伯伯神色间的焦虑、对毛姨姨房间的严防死守,还有那份过于刻意的轻松,她都看在眼里。
心里的不安像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第三天的深夜,古堡里一片死寂。
朱玛丽躺在床上,睁着眼睛,毫无睡意。
窗外的月光惨白,透过窗帘缝隙,在地上投下冰冷的光斑。
她心里慌得厉害,终于,一个念头无法遏制地冒出来,她要去毛姨姨房间看看。
就看一眼,确认她是不是真的不在。
朱玛丽蹑手蹑脚地爬起来,光着脚,像只受惊的小猫,悄无声息地溜出自己的房间,走到对面紧闭的房门前。
平时雷王或老徐总会有一个守在这里,但今夜,连续几天的煎熬让两人实在支撑不住,一个在隔壁房间和衣小憩,一个在楼下厨房强打精神守着炉子上的汤。
朱玛丽轻轻拧了拧门把手,没锁!
她心一跳,深吸一口气,缓缓推开了沉重的木门。
房间里没开灯,只有清冷的月光从高窗洒入,照亮了大床的轮廓。
然后,朱玛丽看到了,毛悦悦静静地躺在床上,盖着被子,脸色在月光下是一种近乎透明的惨白,嘴唇干裂,一动不动,好像一具没有生气的蜡像。
“毛……毛姨姨?”
朱玛丽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她试探着,极轻地唤了一声。
没有回应。
恐惧瞬间攫住了她,淹没了她。
三天来的担忧、猜测、强装的懂事,在这一刻被眼前毫无生息的景象彻底击碎。
“哇…”
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嚎,猛地从她喉咙里爆发出来,瞬间打破了古堡死水般的寂静,回荡在空旷的走廊和石壁间。
“毛姨姨,你怎么了!你醒醒啊。”
“你别吓Mary啊!”
她扑到床边,小手颤抖着去摸毛悦悦冰冷的脸。去探她的鼻息,感受到那微弱到几乎察觉不到的气息,更是吓得魂飞魄散,哭声越发尖利绝望。
“砰,砰!”
隔壁和楼下几乎同时传来撞门和急促的脚步声。
老徐和雷王连外套都来不及穿好,脸色煞白,如同两道旋风般冲进了房间。
“Mary怎么了?”
老徐看到扑在床边嚎啕大哭的朱玛丽,心猛地沉到谷底。
“悦悦!”
雷王一个箭步冲到床前,伸手就去探毛悦悦的颈动脉,手指都在发抖。
就在雷王冰凉颤抖的手指触碰到毛悦悦颈侧皮肤的刹那…
床上的人,睫毛剧烈地颤动了几下,然后,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初时有些空洞茫然,好像蒙着一层厚重的雾气,找不到焦距。
随即,瞳孔猛地收缩,像是从极深的梦魇或漫长旅途中骤然惊醒。
倒吸了一口凉气,身体也几不可查地弹动了一下。
“呃……”
一声极其沙哑、干涩的呻吟,从她喉咙里溢出。
“悦悦?”雷王的手僵在半空,又惊又喜。
“毛姨姨!!”
朱玛丽的哭声戛然而止,变成惊喜的抽噎,泪眼模糊地看着睁开眼的毛悦悦。
毛悦悦的视线缓缓移动,先是看到了眼前雷王那张写满惊恐,后怕的粗犷脸庞。然后是旁边老徐松了口气却依旧紧绷的脸。
最后,定格在趴在自己床边、哭得满脸是泪、眼睛红肿的朱玛丽身上。
“Mary…”
她开口,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喉咙和嘴唇干得像是要裂开。
她的大脑还是一片混沌,末日十年的景象、况天佑衰老的脸、天涯紫色眼眸、还有最后那撕扯般的时空转换的剧痛……
与眼前古堡昏暗的房间、熟悉的亲人面孔混乱地交织在一起,让她一时分不清今夕何夕,身处何地。
“啊!悦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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