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4章 星汉灿烂88（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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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帝看着跪地哭诉的淳于氏，又看了看沉默隐忍的凌益，心头终究是软了几分，满是唏嘘无奈。

他转头看向端坐高位、神色淡然的陈清扬，长长叹了一口气，语气诚恳解释。

“真人，此事确实怨不得凌侯与侯夫人。当年孤城一战惨烈至极，战火隔绝音讯整整一年有余。

朝野上下无一知晓孤城内情，所有人都以为君华和子晟也······”

提及结义兄长霍翀，文帝眼眶泛红，眼底翻涌着酸涩沉痛，声音都微微沉哑几分。

“朕当年领兵在外浴血拼杀，全靠霍大哥死守孤城、稳住后方。

所有人都以为霍家满门尽数壮烈殉国。

乱世流离，生死未知，凌益误以为发妻身故、另娶他人，于情理道义之上，并无过错。”

越妃站在一旁，轻轻颔首附和，神色满是惋惜。

“是啊真人，君华夫人心结深重，我们是心疼。可单凭心结之由，便要一位当朝侯爷当众自裁谢罪，实在于理不合、难以服众。此事传扬出去，于朝堂律法、于天下公理，都说不过去。”

满堂目光，尽数落在陈清扬身上。

所有人都等着她松口，等着她收回方才那句诛心之语。

跪地的凌益垂在身侧的指尖，悄悄微微松弛。他知道，越是这样自己就越能得到他人的认同。所以他才会做出一副被欺负了的模样。

可就在所有人默认此事情有可原、误会一场之时，陈清扬轻轻摇了摇头，眉眼依旧带着浅浅笑意，语气平淡从容，轻轻一句，直接推翻所有人的固有认知。

“我说他该死，并不是因为他乱世另娶、辜负发妻。”

简简单单一句话，瞬间让整座殿内再度死寂。

文帝一愣，眼底唏嘘尽数褪去，眉头紧紧蹙起，满脸错愕疑惑。

“那……那究竟是为何？”

陈清扬坐姿松弛从容，目光淡淡扫过地面佯装委屈的凌益，没有半分波澜起伏。

她不被殿中任何情绪牵动，当众撕开尘封十几年的血色真相。

“当年陛下领兵在外远征，霍翀将军遵旨留守孤城，领全城军民死守防线。原定计划，死守半年，拖住敌军主力，等待陛下回援、大军合围。”

文帝心口骤然一抽，眼眶瞬间通红，鼻尖酸涩难忍。

这一生，他最亏欠、最愧疚的人，便是替他死守孤城、战死沙场的结义大哥霍翀。

这么多年，他年年祭拜，始终感念霍翀的忠义牺牲，从未有一日敢忘霍家满门忠烈。

可他万万想不到，霍翀的死，根本不是战死殉国。

陈清扬无视殿中渐起的动荡，语速平稳，继续道出血淋淋的真相。

“彼时凌益任职孤城，掌管后方粮草军械。他心术不正、野心勃勃，不甘心久居微末官职，又贪生怕死、畏惧战火屠戮。”

“为了保全自身富贵、谋取高位前程，他私下与敌军密使往来，暗中调换守城军械、以次充好掏空城防，盗取孤城专属令符。并在深夜私自打开城门，引外敌大军长驱直入，踏破孤城防线。”

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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