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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章 太子得之,何事不可图?(求月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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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侍奉两朝,辅佐明君,歷经无数风雨,深知为臣、为政之艰难。

多少人口称忠义,实则汲汲於私利;

多少人满腹经纶,却无半分担当。

而这短短十四个字,道尽了一切。

“李逸尘————”房玄龄念著这个名字,“东宫竟有如此人物。”

他想起太子近期的作为,开放东宫、应对弹劾、山东之行、乃至这办报之举,看似分散,此刻在这篇文章的辉映下,却隱隱有了一条脉络一条试图超越权力爭斗、著眼於更宏大格局的脉络。

若这真是太子身边之人引导所致————

房玄龄心中並无长孙无忌那般浓重的不安,反而生出几分复杂的期待,以及一丝忧虑。

期待的是,储君若真有此等器量与追求,於国而言,未尝不是幸事。

忧虑的是,木秀於林,风必摧之。

如此人物,如此文章,甫一露面,便石破天惊,恐非吉兆。

他將报纸轻轻放在一旁,望著窗外摇曳的树影,陷入了长久的沉思。

国子监,午后。

本该是安静的讲学时间,今日几个斋舍却有些骚动。

一些监生们袖中藏著那份《大唐旬报》,趁著博士不注意,低声交流著,脸上满是兴奋与激动。

“此文当真震聋发聵!”

“先忧后乐,大丈夫当如是!”

“这李逸尘是何许人以往从未听闻!”

“据说是东宫属官,太子伴读出身————”

休憩的廊下,几名年轻的博士和助教也聚在一起,手中传阅著同一份报纸。

“文风质朴,说理透彻,已得汉魏古文精髓。”

一位博士嘆道。

“更难得是这立意,高远恢弘,直指本心。”

“孔师之文固然精审,然此篇《辨忠》,气魄尤胜。”

另一人接口。

“尤其是这“先忧后乐”之语,依我看,足可流传后世,启迪无穷。”

“只是————这李逸尘,年岁似乎不大怎能写出如此文章莫非是代笔或是家学渊源”

“李詮之子。李詮此人,你我或有过照面,学问是扎实的,但若说能教出这般见识的儿子————”

说话者摇了摇头,显然不信。

“无论如何,此文一出,李逸尘之名,恐將响彻士林了。”

正如他们所料,接下来的一两日,《大唐旬报》和其上的文章,尤其是《辨忠》,以惊人的速度在长安的士人圈子中传播开来。

茶楼酒肆中,常有文人聚谈,话题总绕不开那“先忧后乐”。

书院学舍里,夫子甚至以此为题,让学子们作文阐述。

连平康坊的一些清吟小阁,也有歌姬试著將文中句子谱曲轻唱,引得文人墨客击节讚嘆。

李逸尘这个名字,从籍籍无名,一跃成为许多文士口中热议、好奇、乃至钦慕的对象。

不断有人打听他的生平、他的师承、他的其他文章。

更有一些性急的士子,辗转託关係,想將自己的诗文投递到东宫,希望能得到这位“先生”的点评。

而这股风潮,最终不可避免地,涌向了延康坊那座原本门庭冷落的李宅。

接下来两日,李宅门口竟渐渐热闹起来。

有递名帖求见的文人,有送来诗文稿件请求“斧正”的士子,甚至还有一些小有名气的文坛宿老,也遣僕役送来问候的书信。

李詮不堪其扰,却又不敢怠慢。

他区区一个监察御史,何曾经歷过这般阵仗

只能硬著头皮,一一客气接待、回绝或敷衍。

李詮自己更是如在梦中。

这日晚间,他处理完又一波访客,疲惫地坐在书房里,对著烛火发怔。

妻子王氏端了羹汤进来,脸上也带著忧色。

“夫君,这两日究竟是怎么了那些人————都是来找尘儿的尘儿他————是不是惹什么事了”

“不是惹事————”

李詮摇摇头,声音疲惫。

“是————是他写了一篇文章,登在那新出的报纸上,————颇受好评。”

“文章”王氏更疑惑了。

“尘儿会写文章,不是常事吗何至於此”

“不一样————”

李詮苦笑將前因后果说了出来。

李詮嘆气。

“可我————我也觉得不像。”

“但这几日,上门的人都是衝著这篇文章,衝著这先忧后乐”的话来的。”

“连国子监的博士、城里有名的文士都来了————做不得假。”

夫妻二人对视,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茫然与不安。

几子仿佛一夜之间,变成了一个他们完全陌生的人。

而此刻,他们口中那“完全陌生”的儿子,正在东宫显德殿的偏殿內,听著竇静略带兴奋的稟报。

“殿下,首期五千份报纸,长安、洛阳两日售罄,附近州县衙署反馈,取阅者亦是极多。如今士林之中,热议纷纷。”

“尤其是逸尘那篇文章,更是被奉为圭臬!”

竇静脸上带著红光。

“不少文会、诗社,都已將此文列为必读、必议之篇。依我看,这报纸之事,成了!”

李承乾坐在案后,脸上並无太多喜色,只平静地点了点头。

“甚好。后续刊印,不可懈怠。內容把关,尤需谨慎。”

“臣明白。”竇静应道,又看向一旁静立的李逸尘,笑道。

“逸尘如今可是名声大噪了。方才我还听闻,不少人都想去你府上拜会呢。”

李逸尘微微躬身,语气平淡。

“竇公过誉。文章本为载道,道能通行,便是幸事。虚名而已,不足掛齿。”

李承乾看了他一眼,目光深处掠过一丝复杂,隨即挥了挥手。

“今日便到此。诸公辛苦,且回去休息吧。”

眾人退下后,殿內只剩李承乾一人。

他拿起一份特意留下的《大唐旬报》,指尖摩挲著“李逸尘”三个字。

先生之才,终是藏不住了。

这对先生来说是个好事,自己也要做万全的准备。

一定要保护好先生周全。

他想起父皇那深不可测的眼神,想起长孙无忌等人可能的反应,想起这骤然被推到风口浪尖的名字。

纸墨之威,竟一至於斯。

而这场由一份报纸、一篇文章引发的波澜,显然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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