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7章 魂牵咫尺，门后迷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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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眼强光撕碎混沌的刹那，极致的撕扯感席卷四肢百骸，江晚晴只觉得神魂与肉身仿佛要被生生剥离，掌心的阵眼碎片滚烫如烙铁，死死黏在皮肉之上，与体内躁动的混沌之力疯狂拉扯。

耳边是呼啸的混沌乱流，夹杂着阿尘压抑到极致的痛呼，还有凌苍护着苏御、长枪撑住空间裂痕的闷哼。无形的力量如同千万根钢针，扎进她的经脉，那道与她七分相似的墨影分身冰冷的笑声，始终在神魂深处回荡，挥之不去。

“别睡……江晚晴，看着我！”

一道温热的力量顺着神魂印记蔓延开来，驱散了几分席卷而来的昏沉。江晚晴艰难地掀开沉重的眼皮，视线模糊之中，看到阿尘的魂体就在咫尺之外。他周身缠绕着浓稠的墨色邪气，却拼尽全力挣脱着，原本澄澈的眼眸半是邪戾半是清明，额间渗出魂体溃散的淡金色光点，每一次挣扎，都让他的身形变得更加虚幻。

两人之间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壁垒，墨色与金芒交织碰撞，那是墨影之门留下的禁锢，也是分身刻意布下的阻隔。他能触到她散发出的气息，能看清她染血的唇角、苍白的面容，却始终无法再靠近分毫，就像千年之前，他困于混沌，她守于阵前，遥遥相望，不得相拥。

“阿尘……”江晚晴喉咙嘶哑，每吐出一个字，都带着血气翻涌的疼。她想要伸手触碰他，可手臂重若千斤，体内的力量还在被那道分身疯狂抽离，经脉寸寸作痛，神魂深处不断闪过破碎的画面——上古大阵崩塌时的漫天火光，守阵人绝望的嘶吼，还有他为了护她，纵身坠入混沌时，最后望向她的那双眼，满是不舍与决绝。

千年时光，兜兜转转，他们终究还是陷入了同样的绝境。

“共主！撑住！”苏御虚弱的声音传来，他胳膊上的墨色邪纹还在隐隐蔓延，被阵眼碎片金光压制的反噬依旧在撕扯他的灵力，却还是强撑着靠在凌苍身边，攥着断剑，警惕地盯着四周翻涌的混沌雾气。

凌苍周身战甲早已布满裂痕，墨色的侵蚀痕迹顺着战甲缝隙爬满肌肤，长枪杵在混沌虚空中，枪尖不断震颤，抵御着无处不在的乱流侵袭。他抬眼望向被阻隔的两人，眼底满是凝重，方才墨影分身的话犹在耳边，那与江晚晴同源的气息，绝非偶然，守阵典籍中残缺的记载、莫名出现的被侵蚀傀儡、悬于半空的墨影裂缝，所有的线索交织在一起，一个细思极恐的猜想在他心底慢慢成型。

这根本不是一场简单的墨影侵袭，从上古守阵覆灭开始，就是一场布了万古的棋局。而江晚晴，从诞生之初，就是这棋局里最关键的一子，甚至那道分身，或许就是上古大阵崩塌时，她被墨影侵蚀的一缕残魂，或是墨影刻意剥离、孕育而出的对立面。

混沌乱流愈发汹涌，四周的雾气渐渐散去，露出了墨影之门的全貌。那是一扇高耸入云的巨门，门身刻满了与阵眼碎片同源的上古阵纹，纹路间流淌着漆黑的墨气，门扉半开，里面一片漆黑，仿佛吞噬一切的深渊，源源不断的阴冷腐朽气息，从门内倾泻而出，与江晚晴体内的混沌意识产生着更强的共鸣。

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朝着墨影之门飘去，掌心的阵眼碎片已然与裂缝的力量完全相融，此刻正疯狂牵引着她，想要将她彻底拉入那扇门后。神魂撕裂的剧痛愈发剧烈，分身的声音带着蛊惑与嘲讽，一遍遍在她脑海里炸开：“回来吧，本就是一体，何必反抗？只有我，才能带你掌控这万古棋局，让所有背叛你的人，都付出代价……”

“你不是我！”

江晚晴猛地嘶吼出声，咬破的舌尖再次渗出血珠，她将所有的执念与不甘，尽数融入神魂印记之中。那是阿尘刻入她灵魂的羁绊，是千年不离不弃的守护，是她宁可魂飞魄散，也绝不妥协的底线。金墨双色的光芒再次从她体内爆发，硬生生抵住了墨力的拉扯，她死死盯着近在咫尺的阿尘，泪水混着血水滑落：“我不会再让你独自承受一切，这棋局，我们一起破，哪怕粉身碎骨，我也绝不会成为你的桎梏！”

话音落下，她猛地握紧手中染血的长剑，将阵眼碎片的力量与自身灵力、混沌之力彻底融合，剑刃之上，金墨阵纹交织流转，竟是要以自身神魂为引，强行冲破那道阻隔壁垒。

“不可！”阿尘脸色骤变，魂体剧烈颤抖，他一眼便看穿了她的念头，“晚晴，别做傻事，以神魂引力，你会神魂俱灭的！”

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将自身残存的清明之力，顺着神魂印记渡给她。淡金色的魂力与她的力量交融，原本躁动的混沌意识渐渐平复，可他身上的墨色邪气却趁机疯狂肆虐，魂体愈发稀薄，几乎要消散在混沌乱流之中。

“阿尘！”江晚晴心胆俱裂，力量瞬间紊乱，周身光芒黯淡几分。

就在此时，凌苍忽然低喝一声，长枪猛地刺入虚空，枪尖阵纹与混沌中的隐秘纹路相撞，瞬间激起漫天光屑。“这里的空间，是上古守阵残界的延伸，墨影之门下，藏着守阵覆灭的真相！那些傀儡遗脉，根本不是被侵蚀，而是当年主动献祭，被墨影改造成了棋子！”

他终于勘破了一丝玄机，守阵典籍中记载的“遗脉随大阵湮灭”，本就是一场骗局。当年的守阵内部，或许早已被墨影渗透，所谓的覆灭，不过是墨影布下的假象，那些消失的守阵人，都成了墨影操控的傀儡，而这一切的核心，都与江晚晴的身世，与那道墨影分身息息相关。

苏御闻言，脸色陡然惨白，他忽然想起自己灵力紊乱时，神魂中闪过的零碎画面——一群身着守阵战甲的人，跪在墨影裂缝前，自愿被墨气吞噬，口中念念有词，似乎在祭奠什么，又像是在迎接某种存在的诞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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