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这是往人心口捅刀子了?(2/2)
就在太后寿宴前夕,朝中出了一件大事。
忠武将军刘信州,在离府上朝的途中遇刺。
刺客是死士,一击即走,出手狠辣至极,一刀直贯心口。等护卫反应过来,刘信州倒在血泊之中,连一句遗言都没能留下。
接着,是军器监的重要官员,以及孝成伯,兵部侍郎左方全等七八名朝堂官员。
几乎是一天之中,发生这样的大案,还是在京城要地,天子脚下。
消息传入宫中,宸熙帝当场摔了御案上的玉盏。
京兆尹和大理寺两府官员倾巢而出,封锁现场,追查线索,全城戒严。一时间,朱门高墙之内,人人自危,连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肃杀之气。
谁都知道,刘信州绝非普通将领。
他是北疆旧将,当年正是接了威远侯的兵权,一跃成为北境主帅,这些年在朝中虽不涉太子四皇子之争,却也是军方举足轻重的人物。这般人物当街遇刺,背后牵扯的,绝不可能是寻常仇杀。
而孝成伯,左方全等人,或有爵位,或是朝中要员。
京兆尹张砚与大理寺卿薛敬,都是出了名的铁面清官,二人亲自坐镇督办,不敢有半分怠慢。
可查来查去,线索越挖越深,越查越吓人,最后竟从刘信州书房一处密格内,翻出了一叠尘封十几年的旧卷宗、密信、账本,还有一枚足以震动朝野的兵符副契。
卷宗摊开的那一刻,张砚与薛敬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涛骇浪。
北境威远侯,世代镇守边疆,从大夏开国之初,便扎根北疆,历五世六侯,麾下二十万边军,与北秦血战数百场。
当年的威远侯云策,更是被誉为“北境长城”。
七年前,北秦大举入侵,战事胶着之际,京城忽然传来密令,称威远侯通敌叛国,以兵权要挟朝廷。
朝廷大怒,断了粮草供应,不仅如此,还派了一支精锐前去押解威远侯父子回朝。
只是后来回来的不是威远侯父子,而是他们的尸身。
消息传回京城,朝廷当即下旨,褫夺威远侯爵位,抄家灭族,云氏一族满门男丁被斩,女眷流放三千里。
一夜之间,世代忠良,沦为举国唾骂的叛臣。
而接替威远侯,执掌北境兵权,一步步坐稳军方高位的人,正是刘信州。
谁都以为,刘信州是凭战功上位。
密信之中,清清楚楚记载着当年的真相:所谓通敌叛国,是伪造;所谓私放敌军,是栽赃;所谓援军不至,是故意拖延。
刘信州不过是台前的棋子,真正在背后指使他构陷威远侯的,是如今的东宫太子。
如今他一死,这些见不得光的东西,终于被翻了出来。
京兆尹张砚捧着那叠密信,手指都在发抖。
“薛大人,这……这不是咱们能压得住的。”
大理寺卿薛敬面色铁青,沉声道:“压?压得住人,压不住天下悠悠之口,压不住北境二十万旧部之心,压不住云氏满门的冤魂!此案一旦压下,你我二人,便是千古罪人。”
可这案子,牵扯太子,牵扯七年前的朝堂秘辛,牵扯军方大半势力。
翻案,难如登天。
不翻,天理难容。
两人商议了整整一夜,最终决定入宫面圣,如实上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