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五章 给个交代(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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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尝魔王捏着棋子,看着舒万卷:「你投奔内州这麽多年,还敢一心只为普罗州?」
「无论我身在何地,我一心只为普罗州。」舒万卷起身告辞。
张来福起身相送:「舒老前辈,既然你一心只为普罗州,劳烦你给普罗州的朋友们带个话。这场仗肯定打不起来,请诸位各自回家歇息,改天我再去普罗州拜会诸位。」
舒万卷上下打量着张来福:「後生,你好张狂,你打不起来就打不起来?」
张来福挺直了腰杆:「这不是张狂,这是理智,我打不起来就打不起来。」
舒万卷微微笑道:「能伤了单成军,看来你也确实有些本事,张督军,改天我真该会会你。」张来福一点不怂:「你来之前先打个招呼,咱们兵对兵,将对将,一对一打一场。」舒万卷点点头:「那就听你的,到时候一对一打一场!」
等舒万卷走了,张来福哼了一声:「谁和你一对一?我养了那麽多兵,凭什麽跟你一对一?」未尝魔王叹了口气:「来福,他跟你打也不是一对一。」
张来福一愣,这段时间他听了不少普罗州的传闻:「普罗州不都是擅长单打独斗的吗?」
未尝魔王摇了摇头:「舒万卷是个特例,他和普罗州人一样擅长单打,但他从来不独斗。」张来福感觉自己理解能力出了问题:「什麽叫擅长单打但不是独斗?这有什麽分别吗?」
未尝魔王耐心解释:「舒万卷一个人和你打,这就是单打。可他身上有万卷书,每一卷书的每一页上的每一个文字,都可以变成一个士兵和你战斗,所以他从来都不独斗。」
「每一个文字都可以变成一个士兵?」张来福的大脑飞速运转,他在估算一万卷书里到底有多少文字。未尝魔王也不愿意和舒万卷交手:「在战场上,舒万卷是最难对付的人,他用他的文字去换人命。咱们的人不能拿着性命去和他的文字拚杀,人命太珍贵了,根本拚不起。在整个万生州,能和舒万卷交手的人寥寥无几,陆棠是其中一个,但这人疯疯癫癫,怕是上不了战场。
我和舒万卷最为相熟,他会的一些手段我也会用,这一战,我注定要和他分个高下,这几天我一直在专心操练将士。」
张来福刚刚看过舒万卷的将士:「惜字塔里的那些人都是你操练的?」
未尝魔王点点头:「我已经做好了恶战的准备,你那边的人马也准备好了吗?」
张来福摇摇头:「咱先不人马的事,我刚才都跟舒万卷了,这仗打不起来,根本就不是货郎杀了段业昌。」
未尝魔王一怔:「那还能是谁?」
「你这两天光顾着操练去了,外边的消息你一点都不看是吧?」张来福拿出了叠报纸,「我已经查清楚了,事情都在报纸上写着,你自己看吧。」未尝魔王看报纸看得非常快,十几张报纸,他眼珠一转就看完了。
「来福,你是从哪里听到的这些谣言?」
「这不是谣言!杀了段帅的就是盘百香,盘百香和外州勾结,他给段业昌写过信,他的亲笔书信就在我这。
你肯定认识他的字,就算不认识他的字,也能闻出来他的味。」张来福把盘百香写给段业昌的书信交给了未尝魔王。
未尝魔王展开书信一看,字也认出来了,味也闻出来了。
盘百香写的字里面特殊的香味,那股香味非常馋人。
等看完了这封信,未尝魔王把事情串起来了:「殷玉姝失踪了,这事应该也是盘百香做的,果然,都是他做的.………」
张来福也正在调查殷玉姝的事情:「我估计殷煞尊已经被困在外州了,盘百香和外州的勾结非常深。」未尝魔王很关心殷玉姝的下:「来福,你曾经是沈程钧安插在外州的暗子,你觉得殷玉姝会在什麽地方?」
这可真把张来福给问住了,他在外州只是一个非常专业的演员。
「这件事我以後还会调查,咱们先把眼前的事情给办了。」
思索片刻,未尝魔王看向了张来福:「你是觉得这仗不该打?」
张来福觉得这事儿都不用考虑:「肯定不该打!段大帅不肯答应外州的条件,已经被盘百香给杀了,盘百香先在段家安排了一个内应,现在又扶持了一个新帅上去。这个新帅肯定已经签了条约,他会把整个东地都给卖了。咱们这边再和普罗州打起来,外州先收了东地,然後看着战局接着捡便宜,他们都快赚麻了,你还帮着他们赚?你想让他们把整个万生州都赚走麽?」未尝魔王看着张来福拿来的报纸陷入了沉思。
张来福直接给未尝魔王提了建议:「煞尊,你把征来的那些兵全都劝回去吧,这仗坚决不能打。」未尝魔王摇了摇头:「我没有徵过兵。」
张来福大惊:「那麽多将士,全都靠自己操练吗?」
未尝魔王点了点头:「我刚跟你了,不能用人命去和舒万卷拚。」
张来福坐在了石椅上:「我可见过有很多煞族去从军,在煞域里徵兵的到底是谁?」
未尝魔王也收到了一些消息:「据我所知,你一位朋友正在徵兵,他脑子里原本只有两根筋,可这两根筋长在一起了。」
校场之上,两面魔王缠着一身绷带,穿着满身盔甲,正带着士兵操练。
他的记忆没有完全恢复,有很多事情,他还是没想起来。
但普罗州的货郎把万生州的大帅给杀了,这件事他气不过,他随便贴了几张告示,想找一些帮手去找普罗州人报仇。
哪成想,告示一贴出去,一群大魔头纷纷过来响应。大魔头带着魔头,一大群魔头聚集在了一起,要和普罗州一决死战。
两面魔王自己都没意识到,他的名声居然这麽大,人来了也好,他不怕打,关键是往哪里打。他不知道货郎到底在什麽地方,但他知道普罗州的入口。他准备带人直接去普罗州打一场,但开打之前,他得先把钱粮集齐。
钱粮还差三成,再筹集个一两天应该够用了,两面魔王已经做好了出征的准备,未尝魔王突然来到了校场。「你能听我句话吗?」跟两面魔王话的时候,未尝魔王还有点谨慎,两个人之前的过节还没有化开两面魔王站在校场上想了半天,想起了当年他们被一群祖师围攻的事情。
他们俩曾联手对付八个祖师,本来他俩占尽上风。
纺纱行的祖师是一位大美人,未尝魔王看着大美人下不去手,战局被对面给翻回来了,这一仗不仅打输了,两个人还都受了伤。
两面魔王忘了很多事情,但这事他还记得:「老书虫子,你离我远一点,我不想跟你话。」「当年的事情已经过去了,我来跟你商量要紧事。」
一大片带着火星的木炭围住了未尝魔王,两面魔王瞪着眼睛道:「我不想跟你话,你听不明白是吧?」
校场上的士兵们眼睛都看直了,有人声在问:「这人谁呀?敢招惹两面煞尊?」
旁边一人:「你刚才没听吗?两面煞尊叫他老书虫子,这是未尝煞尊!」
「我的天呐!」周围人全都惊呆了,「两位煞尊要打起来了,这麽大的事,居然让咱们看见了!」「看什麽呀?两位煞尊出手,这得惊天动地,你们在这看热闹,都不要命了是吧?」
「不要命了也得看呀!这一场看下来,把命赔上都值了。」
众人都等着这两位煞尊开打,张来福一溜跑冲进了校场。
未尝魔王跑太快了,他好不容易才追上。
张来福跑到两面魔王身边,喘了许久,声道:「兄弟,能听我句话吗?」两面魔王背着手转身离去,四周扬起了一片雪花,也没人知道两面魔王去了哪里。
张来福知道两面魔王去哪了,他体魄好,眼神也好,看得很清楚。
他跟着两面魔王走到了校场远处的一片树林里,两面魔王声问道:「兄弟,你那是不是也要出兵了?」
「不出兵,这仗不能打,你听我……」张来福把事情的前因後果仔仔细细跟冰溜子了一遍。冰溜子听完了之後,看向了张来福:「这都是真的吗?」
「我什麽时候骗过你?」
冰溜子相信张来福,可眼下手里还有这麽多兵,该怎麽办?
「来福,这麽大的事情,他们未必能听明白,我也未必能明白。」
张来福也知道这事儿不好解释:「没关系,我帮着你一块,我要不明白,让未尝煞尊也跟着一起,他是文人,他肯定的明白。」
两面魔王斟酌了片刻,摇了摇头:「我征来的兵,我跟他们,我这边肯定能把他们给劝回去。你和老书虫子去找周守途,他也征了一群人马,他也要打普罗州。」
「他也要打普罗州?」张来福可太意外了。
冰溜子倒是不觉得意外:「他也是万生州的人,为万生州出力也应该。」
张来福差点笑出来:「这个王八羔子哪有那麽好心?」冰溜子微微摇头:「我也不知道他安的什麽心,你俩得尽快想办法把他拦住。」
张来福问:「他在什麽地方?」
这话可把冰溜子给问住了:「周守途在什麽地方,这就不太好找了。」
「六爷,人马我都给您叫齐了,就等您一声令下了。」周守途站在贺云喜身边,拿着扇子正给贺云喜扇风。
贺云喜咬着菸袋,看着鸟笼子,一语不发。
周守途拿着扇子越扇越用劲:「六爷,这怎麽个意思?您别光看您那鸟啊!
您是不是怕了?您要在这个时候怕了,万生州的脊梁骨可就断在您这了。」
贺云喜还是不言语。
周守途拿着扇子一直扇:「六爷,打是不打,您给句话呀!平时您办事,我们可都给您面子,六爷只要发话了,我们什麽事都听着,到了今天,我们找您要面子来了,您可不能不搭理我们呐!」来两碗拎着筷子,在旁边频频点头:「六爷,我敬重您,在绫罗城咱们成了朋友,城里食字门的人有一半是我帮您送走的,您现在要是连句话都不,可太让我们心寒了。」
在场站着几十位祖师,都是贺云喜的朋友,都等着贺云喜发话。
周守途把风扇得越来越猛:「六爷,我一个人的面子不要紧,这麽多人的面子,您不能都不给吧?我们老哥几个的面子,您不给也不要紧,万生州的面子,不能让别人放在地上踩吧?」
莫牵心忍无可忍,他从人堆里跳了出来,杨纫秋在旁边拽都拽不住。「周守途,你别在这煽风点火,这事儿已经查清楚了,段业昌不是货郎杀的,是盘百香杀的,这场仗就不该打!」
周守途看向了莫牵心:「谁查清楚的?不就是你那个徒弟张来福麽?他什麽你信什麽?」莫牵心一点不含糊:「我信他!我徒弟的人品比你好得多,你个王八羔子,你以前干过什麽事,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周守途笑道:「以前的事咱别在这论,张来福的人品也不见得有多好,开炮炸山庙,当街打老头,欺男霸女,杀人放火,这些事儿不都是他干的?
万生州自己的恩怨,万生州自己就能办了,凭什麽让外人插手?你徒弟是万生州的人,他为什麽向着货郎话?他收了货郎什麽好处?你徒弟勾结外人,这事又该怎麽办?」
「办你娘个蛋!我先把你给办了!」莫牵心冲上去就要和周守途开打。
老包子上前把莫牵心拦住了:「你个老光棍,这是要干甚麽呀?这不好好事呢吗?你动手干甚麽?周守途呀,你也别在这扯淡了,来福把事情查清楚了,人证物证都上了报纸了,你怎麽还在胡搅蛮缠?周守途看着老包子:「谁胡搅蛮缠?这事儿因为谁起来的?是谁把货郎找来的?还不是你徒弟找来的!」
老包子怒道:「这话怎麽的?是段业昌先找了单成军,吴才找了货郎……」
话刚了一半,老包子後悔了。
他上套了,周守途就等着他这句。
周守途接着给贺云喜扇风:「六爷,您听见了吧?有找单成军的,也有找货郎的,万生州都成什麽地方了?
普罗州跑咱这打起擂台了!这事您真不管麽?您在这事上要不给大夥一个交代,大夥以後可怎麽给您这面子?」
「真不得消停!」贺云喜叹口气,对着鸟笼子吐了口烟,「行了,别了,这事儿我给你们个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