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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九章 阴阳两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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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家五代人都是纸伞匠,我们家用刻出来的伞头做手艺精,把手艺精种在纸伞做的碗里,三个月上下就能种出纸伞匠的手艺灵。

只要有姜家的种血,吃下这颗手艺灵,就会变成纸伞匠。姜家前三代人无一例外,吃过手艺灵的都是纸伞匠。直到我爹这一代出了例外,我有一个亲叔和两个堂叔都吃过手艺灵,但他们不是纸伞匠。等到了我这一代,这事就不能算例外了,同辈的姜家人都吃了姜家的手艺灵,成了纸伞匠的只有我一个,其余兄弟姐妹全都入了别的行门。”

自从姜水英来到魔境,这是她第一次跟别人提起家里的事情。

这番话的时候她很后悔也很害怕,因为后边还有很多事情可能会触怒针煞魔王,张来福是针煞魔王的亲传弟子,她不知道张来福会怎么处置她。

张来福回忆了一下:“你们家的事情我听别人过,我也想过这里的原因。能出问题的环节就两个,一个是你家刻伞头的手艺变了。

手艺代代相传,传授的过程之中,细节肯定会有变化,一代一代传下来,到了你爹这一代,可能和第一代姜家人的做法大不相同,能蒙出来一个好伞头算他造化,蒙不出来也不奇怪。”

一听这话,姜水英很不服气:“我爹过,他做伞头的手艺和老祖宗一模一样,肯定没有半点偏差。再者了,我叔叔伯伯都会刻伞头,就算我爹刻得不准,难道他们刻得也不准吗?为什么他们家的后人也没成为纸伞匠?”

张来福把脸一沉:“你这是跟我顶嘴吗?把听诊器给我!”

姜水英心头一紧。

张来福要用听诊器打我?

他想打哪?

他也没要打什么地方,该不会和童姐打的地方一样吧?

一个姑娘家家的,被他个大男人打那个地方,这算怎么回事?这不羞死人了吗?

这屋子里只有我和他,打完之后,他肯定还得做点别的……

姜水英吓得嘴唇冰冷,浑身发麻,却见张来福把听诊器收了起来。

“公子,你这是要……”

“没事,我先借来用用。”张来福早就看中这个听诊器了,他也是学医的,他连个像样的听诊器都没有姜水英抿了抿嘴唇:“这个听诊器是童姐送给我的…”

张来福一瞪眼:“怎么?不服气吗?别要你一个听诊器,我就是把童丽君的一身好东西都要来,她也不敢把我怎么样!”

姜水英生着闷气,也不敢把听诊器抢回来。

张来福接着道:“要不是伞头出了问题,那就是碗选得不对,万生万变是正理,你们家非得弄出固定一变,碗和土稍微差一点,都可能种出偏差。”

姜水英摇摇头:“我爹会相碗,自己也会做碗,他了,他做出来的碗和老祖宗的手法一点不差。”张来福一瞪眼:“又顶嘴是吧?把你的额镜拿过来!”

姜水英一咬牙,把额镜摘了,也递给了张来福。

张来福早就看中这个额镜了,材质和工法都属一流。

“除了伞头和碗,我也想不出其他原因了,”张来福拉了把椅子,“你再慢慢想想,还有别的缘故吗?姜水英坐了下来,缓缓道:“我爹祖师爷给过他训示,的是姜家的种血不纯了。”

一听这话,张来福直摇头:“你们姜家人也不能找姜家人结婚吧?种血过了一代就不纯了,这东西根本靠不住。”

姜水英更不服气了:“我们姜家就是靠着种血,才把纸伞的手艺传到今天的!”

张来福皱起了眉头:“又跟我顶嘴是吧?”

“要不我把这身白大褂也给你!”姜水英也不啰嗦,她气呼呼地解扣子。

张来福摆了摆手:“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你还脱衣裳,这像什么样子?白大褂就不要了。”姜水英哼了一声:“你是因为尺码不合适,所以才不想要这件白大吧?”

张来福没话,他其实是看上了姜水英的体温计。

姜水英叹了口气:“祖师爷是种血不纯,姜家上下也想不到别的办法,好在我还是个纸伞匠,到我这辈,家业还能传得下去。

可我的手艺一直不上去,哪怕吃了手艺根也没用,做了这么多年的纸伞匠,到现在也只是个挂号伙计。一个挂号伙计可怎么当家?再加上我是个女儿身,家里上上下下都议论了起来。”

张来福想了想:“我在油纸坡的时候听过传闻,有人你快到当家师傅了,也有人你当时已经是当家师傅了。”

姜水英苦笑了一声:“那是骗人的,都是我爹散出去的假消息,可光用嘴的也骗不了太久,每次亮手艺的时候我都露怯,后来我爹向祖师爷求训示,祖师爷让我重新服食手艺灵,再入一次行门。”张来福没吃过这种带指向性的手艺灵,但秦元宝吃过,他还正想问问这事儿:“这类手艺灵能吃两次吗?吃过之后是不是能多升一层手艺?”

姜水英不停摇头:“手艺肯定升不上去,反正我这没升上去。我不想吃两次,我也没听有人吃过两次姜家的手艺灵。

可我没得选,我爹告诉我,如果我的手艺一直没长进,姜家的家业就要被别人拿走了。

我听了我爹的话,又吃了一颗手艺灵,等吃下之后,修伞的手艺没什么长进,我反倒入了西医这个行当。

这事要被家里人知道就全完了,我爹没办法,又去请祖师爷训示。祖师爷让我先去荔川城煞域里历练一番,煞域里有家医院能洗纯我的种血。

我爹为了家业,什么都不顾,真就逼着我去了煞域,我进了煞域,待了一天,发现自己没死,就知道自己真的成煞了,我也就认命了。

等到了荔川城的医院,我遇到了童姐,童姐对我很照顾,她一直对我很好,我就在医院里留下来了。”张来福问道:“童丽君是用什么方法帮你洗的种血?你的种血洗纯了吗?”

姜水英摇摇头:“我没把这件事情告诉童姐,祖师告诉过我爹,到了煞域,绝对不能把实情出来,只要跟医院里的医生和护士经常待在一起,就能把种血洗纯。

我在医院里成了一名医生,偶尔也帮着童姐做一些护士的工作,我天天在她们身边待着,我觉得我的种血已经洗纯了,可纸伞的手艺一直没有变化。

有时候我也想回家,我不想再待在这里,可童姐了,在煞尊的医院里做事,一做就要做一辈子,谁要是敢辞工,第二天就会没命,我只能在这地方待着,想走也走不了。”

话间,姜水英忍不住又流下了眼泪。

张来福递给姜水英一块手绢:“你西医的手艺学得怎么样?”

姜水英擦了擦眼泪:“长进挺快的,入行一年,已经成了当家师傅。”

张来福又问:“你爹一直没告诉你祖师爷的身份吗?”

姜水英声回答:“我爹跟我过,祖师爷叫承雨仙,他给我讲过一些祖师爷的奇闻轶事,这些事情是真是假,他也不知道。”

“承雨仙,这位祖师爷挺有想法的。”张来福推开了窗子,看向了院子里的白玉兰树。

外边雪很大,白玉兰树下边,一片雪花都没有。

不光树下没有,树枝和树干上也都没有雪。

树上每一朵花都是一把伞,一整棵树是一把大伞。

这棵树是谁造的呢?于桂娥还是文夫人?

像这样的树,在这座宅院里还不知道有多少,这么精湛的手艺,和纸伞行的祖师有关么?

如果于桂娥和文夫人当中的一个,和纸伞行的祖师有关联,那这事儿可就有意思了。

到了吃晚饭的时候,张来福整理了一下衣裳,扣好了扣子,出了房间。

姜水英跟在身后,低着头,红着脸,整理了一下鬓角的头发。

童丽君挺激动的,趁着张来福吃饭的机会,她悄悄问姜水英:“事情成了吗?”

姜水英心头一紧,她不知道童丽君问的是什么事。

不管什么事,先敷衍一句再。

“事情成没成,我也不好。”

童丽君一皱眉:“这有什么不好的?咱们公子就算再怎么不行,他干了事情,你也得知道吧?”“姐姐,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姜水英很心虚,她担心洗种血的事情被童丽君发现了。

“你怎么能什么都不知道呢?一点都不疼的吗?”童丽君偷偷看向了张来福,“那这么来,公子应该是很不行了。”

吃过了晚饭,张来福把宅院里所有的煞族全都集合在了一起。

之前铁面魔王送来一批人,而今歧途魔王又送来一批人,这份情谊,来福心里一直记得。

这两批人加起来一共有五百多个,加上童丽君原本的部下,张来福手上可调用的煞军有七百多人。这七百多人如果真能打仗,会变成一股很强大的力量。

可张来福站在假山之下,看着这群人的状态,他们距离打仗还有点遥远。

张来福让他们集合,他们连个站相都没有。

有几个人围在一圈,笑笑,完全无视了张来福。

有几个人连站都懒得站,坐在地上仰脸看着张来福。

有几个壮汉歪着脑袋斜着眼,上下打量着张来福。

还有几个美女冲着张来福眨眼睛,有的拍拍良心,还有的扭了扭腰枝。

张来福站在众人面前,高声道:“我叫张来福,享福的福!”

完这句话,众人没有回应,该干什么还干什么。

张来福又一句:“愿意跟我享福的,可以留下。”

这句话他们倒是听见了,一名男子喊了一声:“要是不想跟你享福呢?是不是就能走了?”张来福点了点头:“能走,你可以走个试试。”

“张督军都能走了,咱就走个试试呗。”这名男子招呼身边的人,想让众人跟他一起走,可没人动地方。

江湖人闲散惯了,他们可能不懂规矩,但不是不知死活。

张来福的名声他们还听过一些,现在要是敢走,就不一定走到哪去了。

看着众人都没动,张来福对他们的态度还算满意:“既然不想走,那就是愿意跟我享福。”一名女子冲着张来福喊道:“福爷,什么时候能跟您享福呀?今晚行吗?我等不及了!”

张来福没有作声,可童丽君实在忍不住了。

这群鸟人敢拿公子这么开玩笑,得让他们吃点苦头!

童丽君手艺不低,她要真来狠的,这些魔头可未必扛得住。

张来福让童丽君先别着急,他把余长寿叫过来了:“余大哥,在枯榆城军营里待了那么长时间,该学会的也都学会了吧?”

余长寿话很慎重:“皮毛是学到了,精髓可不敢,魏参谋长带兵那是真本事,能学个两分像,都算我的造化。”

“两分像就够了,这些兵就交给你带了。”张来福对余长寿很有信心。

余长寿提了个要求:“咱有样学样,魏参谋长把兵带得那么好,是因为他手下的兵认字,贴告示下文书,他的士兵都能看明白,不用拎着耳朵天天。

咱们要真想把他们练成兵,也得让他们认字,来福,你得给我配个教书先生!”

张来福点点头:“这个好,我让邱顺发过来。”

事情都交代妥当了,张来福把宅院托付给了童丽君:“整个宅子托付给你,钱粮用度,缺什么都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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