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空岛遗音（2/2）

她睁开眼，银眸已化为璀璨的星云旋涡，目光落下，锁定了衝破广场边缘防护、悍然杀来的五大盟约者。

“请被告，面对你们的过去。”

天秤虚影，微微一沉。

千塔林上空，光芒万丈。

晨曦號的引擎在千塔林广场的金光中熄火，舰体表面因承受过载的神性共鸣而布满细密的裂纹。

白澄悬浮於半空，新生的裁决徽记在额心缓缓流转，她的意识同时连接著脚下法阵、上空天秤、以及散落在广场各处的同伴。

第二审判的启动，並未立刻引发毁天灭地的攻击。

相反，整个千塔林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

五大盟约者的身影僵在广场边缘，他们周身缠绕的法则乱流在巨型天秤虚影的白金光晕中，

如同曝晒於烈日下的雾气，开始不稳定地蒸腾、剥落。

“根源映照……”异域观测者千面的镜面身躯首次出现波动，无数碎片相互碰撞，发出细碎的、类似玻璃碎裂的声响，

“非攻击性法则……是信息回溯与逻辑自洽性审判……”

“闭嘴！”锈蚀骸主莫尔德的魂火狂躁跳动，他试图挥舞巨镰，却发现衰败气息在触及天秤光芒的瞬间，

竟反噬自身，锈跡顺著镰柄向他的手臂蔓延，“这是什么鬼东西！”

“天空之主最后的玩笑。”

逐星者卡里波的蓝色火焰双瞳收缩成针尖大小，

“祂把审判本身……做成了一个故事还原系统。”

塞拉斯沉默著。

他手中的水晶稜柱疯狂翻转，每一面映出的未来图景都在剧烈扭曲、重叠、最终化为一片混沌的灰白。

他抬起头，墨黑的眼瞳第一次映出广场中央白澄的身影，以及她身后那尊顶天立地的天秤。

“你启动了不该启动的东西。”他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紧绷，

“你以为这是公正不，这是在撕开所有参与者，包括你们自己。最不愿面对的伤疤。”

白澄的星云之眸平静地注视著他：“如果那是真相的一部分，伤疤就应该被看见。”

话音落下的瞬间，天秤左侧托盘，亮了。

一束光从托盘射出，照在塞拉斯身上。光芒中，无数影像碎片如潮水般涌现。

年轻的塞拉斯，身著星主银袍，与天空之主在云海之巔对弈，爭论著星海文明的治理哲学。

那时的他眼中闪烁著理想的光，坚信理性与预见能规避一切灾难。

影像快进：上古战爭爆发，无数文明捲入。

塞拉斯目睹自己挚友的文明在战火中化为焦土，他试图用镜心权柄推演最优解，却每一次都只能看到更多死亡。

焦虑与无力感如藤蔓缠绕。

关键转折点：千面出现在他面前，镜面身躯映出亿万种可能的未来分支。

其中一条分支显示。如果牺牲神之国，篡改部分歷史，可以提前终结战爭，拯救至少三百个濒临灭绝的文明。

千面的声音平淡无波：“数据支持此路径效率最高，情感损耗：可计算。文明存续增益：显著。”

塞拉斯动摇了。理性告诉他，这是必要牺牲。

卡里波、瓦吉斯、莫尔德相继被说服或侵蚀，盟约缔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