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6章 醒来(1/2)
叶安是被一阵剧烈的头痛唤醒的。
意识回笼的第一秒,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人塞进滚筒洗衣机里转了三天三夜,然后又从三百层楼上摔下来,最后被一辆卡车碾过去。
疼。
浑身上下,从头发丝到脚指甲,每一个能感知到疼痛的地方都在疯狂地向他汇报:你他妈差点死了。
灵力在体内空荡荡的,像一条干涸的河床,只剩最底层还有些许湿润。
这种感觉他已经很久没有体验过了,久到他几乎忘了原来“虚弱”是这么个滋味。
叶安没有睁眼,神识本能地探出去——然后他感受到了路鸣泽。
那小子正盘腿坐在他床边,双手虚虚地按在他胸口上方,小小的一双手掌上散发着淡淡的银白色光芒。
生命能量。
那些光芒正一丝一丝地渗入他的身体,修补着那些破破烂烂的经脉和内脏。
但说实话,对于一个平时灵力浩瀚如海的体量来说,这点生命能量不能说杯水车薪吧,也只能算是聊胜于无。
叶安甚至有点想笑——路鸣泽这小身板,得传多久才能补上他损失的十分之一?估计得传到他变成人干。
他缓缓睁开眼睛。
头顶是密苏里号舱室的天花板,金属质地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光。
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混合着某种草药的气息。
他偏过头,看到了趴在床边的绘梨衣。
她坐在椅子上,上半身趴在床沿,脸埋在自己的手臂里。
暗红色的长发散落在白色的床单上,像一幅画。
她的呼吸很轻很浅,肩膀偶尔微微抽动一下,像是在做梦,又像是在哭。
她的手紧紧攥着床单的一角,指节发白。
“叶大佬——!你终于醒了!”
路鸣泽的声音带着哭腔,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猛地扑过来。
叶安眼疾手快,一把推开他的脸。
“别别别——鼻涕别蹭我身上——”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嗓子,但语气还是那副欠揍的模样。
路鸣泽被推开也不生气,抹了一把脸,嘿嘿傻笑。
声音惊醒了绘梨衣。
她猛地抬起头,眼睛红肿得像两颗桃子,脸颊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她看着叶安,那双玫瑰红色的眼眸里先是茫然,然后是难以置信,最后——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下来。
“叶安……”她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你终于醒了……我还以为……我还以为……”
她没有说完,整个人扑进了叶安的怀里。
叶安伸出手,轻轻地、笨拙地拍了拍她的后背。
“没事了。”他的声音很轻,“让你担心了。”
绘梨衣没有说话,只是把脸埋在他胸口,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泪水浸湿了他的衣襟,温热的、大片的,像是要把这七天攒的所有眼泪都流干。
叶安没有催她,就那样拍着她的背,一下,一下,很慢很轻。
叶安从储物戒里往外掏东西。
一颗乳白色的珠子,散发温润的光芒——千年温玉髓,传说级。
他捏碎,敷在胸口。
一块暗红色的晶体,内部有火焰在跳动——凤凰血晶,传说级。
他吞下去,喉结滚动。
一株通体莹绿的小草,叶片上凝着露珠——九转回魂草,史诗级。
他嚼了嚼,咽了。
路鸣泽看着那一地的奇奇怪怪的东西,眼皮跳了跳。
这些东西他见都没见过,但每一个物品所蕴含的生命之力都比他强。
叶安跟吃糖豆一样往嘴里塞,嚼完还咂了咂嘴,似乎觉得味道不太行。
他又掏出一枚金灿灿的果子,咬了一口,汁水四溅。
“家里长辈给的,”他含糊不清地说,“临行前塞了一大堆,说是有备无患。”
路鸣泽沉默了。
他觉得自己刚才那七天辛辛苦苦输送的生命能量,可能还没有叶安啃这个果子来得有效。
但他没有说。他只是默默地把小手收了回来,揣进兜里。
叶安嚼完果子,闭上眼睛调息了一会儿。
灵力在缓慢地恢复,像干涸的河床终于迎来了上游的融水,涓涓细流汇入,一点一点充盈那些空荡荡的经脉。
离巅峰还差得远,但至少能站起来了。
他睁开眼睛,摸了摸绘梨衣的头。
“我没事了。”她的抽泣声渐渐小了,但还是不肯从他怀里起来。
叶安低头看她,她的脸埋在他胸口,只露出半个红红的耳朵。
他轻轻地、笨拙地拂去她脸上的泪痕,手指碰到她脸颊的时候,她微微一颤,然后靠得更紧了。
靠在叶安怀里的绘梨衣抽泣了一会儿,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慢。
她的呼吸变得均匀,睫毛不再颤动,攥着他衣襟的手指也渐渐松开。
她睡着了。
叶安低头看着她疲惫的面庞,眼眶下有两团淡淡的青色,嘴唇有些干裂,脸颊上还有未干的泪痕。
他把她轻轻抱起来——动作很慢,像在捧一件易碎的瓷器——放在床上,拉过被子盖好。
绘梨衣在睡梦中微微动了动,嘴里含糊地嘟囔了一声什么,然后蜷缩成一团,继续沉睡。
叶安站在床边看了她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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