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5章 难叙旧（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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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依水脑子里一一过了下对自己有敌意的名单，嗯，太多了，一时间还真不知道是哪位。

“他们毁不了我。”

“是，如今你已经是崇州刺史了，等上面的旨意一下，他们就知道南潜对你只有信任。”想要离间这对君臣，难度不亚于让他们父子破镜重圆。

“但……”男人欲言又止。

谢依水抬手制止，剩下的不用说了。担心她的话不用提，她能应下这位置，自然也想到了后面可能遇到的危机。

“没什么事，我先走了，太子殿下。”说完不等对方回应，她自顾自推门而出。

可能是开门的动静有点大，门外候着的二人立即向她投来视线。

她没有回应任何人，潇洒离去。

扈通明回到包厢，太子还是那副神色，缱绻不甘，又无可奈何。

“二郎，你说她变化大吗？”南不岱扶额不已，感觉自己四年的情绪波动都没今天大。

“微臣不知。”谨慎回答，不复当年之洒脱莽撞。

“你还怨她？”南不岱似乎捕捉到了什么。

扈通明低着头，“没有。”

皇权之下，他们就是一群普通人，如何能抗意独行。

当年要不是她激流勇退，换个身份活着，或许他们这些人在九州弊疮流血不已的时候，就被南潜给拉出去填坑。

这些年也是进了官场，多了点政治敏感度，他才知晓，天下诸事难逃皇帝的审视。

吉州有南潜的身影，难道别的地方就真的能逃过他的双眼？

放任不管不是真的不知道，是在装不知道。

能做到这份上的帝王，已经不是他们能简单抗衡的对象。景王曾经独得对方的喜爱，然后呢？还不是潦草收场。

在他们一点点拔出他的棋子，扯下对方暗桩的时候，南潜的刀就已经架在了他们的脖颈上。

他坐了几十年的庄，怎么能忍耐有人去掀他的桌。

当年处理景王后，本该将视线转向他们的。但她来了一招偷龙转凤，生生吸引了对方的视线，让他将期待值放在了别的地方。

她去望州通渠修道成就对方的英明，怎么不是在为他们还债呢。

怨？

爱她还来不及，怎么敢去恨。

“你觉得她变化大吗？”南不岱回忆对方的形容举止，分明和从前差不多，但感觉少了点什么。

扈通明终于笑了一下，极轻极浅，“可能是误打误撞，这几年她过得真的还不错！”上扬的语调展示青年的雀跃，他在为他姐姐的开心而开心。

南不岱勾起一抹唇角，“是吗？”见到了真人，终于印证了这些年的小道消息，他也算是放下了一桩心事。

视线放到桌面上的饭菜，昔日她爱吃的东西她一口都没动。

对食物没有欲望了，真的过得很好吗？

敏感的内心又一沉，他不能自欺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