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4章 杭城一日（上）（2/2）
小青嘟嘴。“那我呢？我对你也好。”
小白笑了，伸手捏了捏她的脸。“嗯，你也好。你们都好。”
小青满意了，又挽住小玄的胳膊。“走了走了，前面还有好看的。”
逛累了，三人在湖边找了家茶楼。
茶楼是木结构的，两层，临湖而建。推开窗就能看到西湖，能看到湖心的游船，能看到远处的山。檐角挂着风铃，风吹过来，叮叮当当地响。
三人上了二楼，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桌子是红木的，擦得很亮，能照出人影。椅子也是红木的，有靠背，坐着很舒服。
小二拿来茶单，是竹简做的，卷成一卷。小青接过来，翻了一遍。
“桂花糕、龙井糕、荷花酥、定胜糕、藕粉、龙井虾仁、西湖醋鱼——”
小玄拦住她。“你点这么多吃得完吗？”
小青眨眨眼，赤红色的眼眸里都是狡黠。“不是还有你吗？”
小玄笑了。“行，点吧。”
小青又翻了一页。“叫花鸡、东坡肉、莼菜汤——”
小二记了一长串，笑着下去了。
茶先上来。是今年的新龙井，泡在玻璃杯里，叶子一根根竖着，像士兵站队。汤色清亮，绿中带黄，闻着有一股清香。
小青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茶汤在嘴里转了一圈，咽下去，舌尖上留着淡淡的甜。
“好喝。”
小白也喝了一口，点头。“嗯。”
点心也上来了，摆了一桌子。桂花糕是淡黄色的，上面撒着金黄的桂花碎。龙井糕是绿色的，做成叶子的形状。荷花酥是粉色的，一层一层的，像真的荷花。定胜糕是白色的，上面印着红色的字。
小青拿起一块桂花糕，咬了一口。糕体软糯，入口即化，桂花的甜香在嘴里散开。她的眼睛亮了。
“好吃！弟弟你尝尝。”
她把剩下半块递到小玄嘴边。小玄张嘴接住，嚼了嚼，点头。“嗯，好吃。”
小青又拿起一块龙井糕，咬了一口，又递过来。小玄又张嘴接住。
小白也拿起一块荷花酥，咬了一口。荷花酥酥脆脆的，咬下去会掉渣。她把剩下半块递到小青嘴边。小青张嘴接住，嚼了嚼。
“嗯，姐姐的甜。”
三人你一口我一口，把一桌子点心吃得七七八八。小青的手没停过，自己吃两口，就往小玄嘴里塞一口，往小白嘴里塞一口。小玄被她喂得腮帮子鼓鼓的，像只仓鼠。小白也被她喂得嘴角都是渣。
小青靠在小玄肩上，摸着肚子。“好饱。”
小白也靠在椅背上，笑了。
吃完点心，小青拉着两人去坐船。
湖边停着很多小船，船夫坐在船头等客人。小青挑了一条最小的，拉着小玄和小白上去。
小玄直接多付了一些钱包下了整条船。船夫笑着收了钱，退到岸边等着。
“我来驾。”小玄说。他拿起桨，撑了一下岸边，小船慢慢离开，往湖心漂去。
小青趴在船边，把手伸进水里。水凉凉的，从指缝里流过，滑滑的。
“弟弟，你看水好清。”她把手举起来，水珠从指尖滴落，在阳光下闪着光。
小玄也伸手进去，水从指缝里流过，凉丝丝的。
小白坐在船尾，看着两人。她的唇角弯着，淡蓝色的眼眸里都是温柔。风吹过来，她的长发飘起来。
小青忽然捧了一把水，往小玄脸上泼。
小玄被泼了一脸，愣在那里。水珠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淌，滴在衣襟上。
他抹了把脸，看着小青笑得直不起腰的样子，也笑了。他也捧了一把水，往小青脸上泼。
小青被泼了，笑着躲。“臭夫君！你敢泼我！”
“你先泼的。”小玄说，又捧了一把水。
小青躲到小白身后。“姐姐救我！”
小白笑着拦住小玄。“别闹了。”
小青从小白身后探出头，趁小玄不注意，又泼了一下。这次泼得很准，正中他的鼻子。
小玄抹了把脸，也趁她不注意，泼回来。
两人在船上闹起来，小船晃了晃。水花四溅，溅到小青脸上，溅到小玄脸上，溅到小白身上。
小青笑着躲，躲到船尾，躲到小白怀里。小玄追过去，又泼了她一下。她笑着反击，捧了一大捧水，直接泼到他脸上。
小白被夹在中间，左躲右闪，还是被泼了不少。她的头发湿了，贴在脸上，白色的衣襟上也洇出一片深色。
“你们两个——”她笑着说，声音被笑声淹没了。
小青收了手，但趁小玄不注意，又泼了一下。小玄也趁她不注意，泼回来。
最后三人都湿漉漉的。小青的头发贴在脸上，一缕一缕的，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小白的头发也湿了，贴在肩上，冰蓝色变得更深。小玄最惨，从头到脚都是水，像从湖里捞出来的。
小青抹了把脸上的水，看着小玄的样子，笑了。“臭夫君，你也湿了。”
小玄也笑了。“你们不也是？”
小白伸手把贴在脸上的头发拨到耳后，笑了。“都湿了。”
三人对视，都笑了。
小船在湖心漂着，没有桨声，只有笑声。阳光从云层里透出来，落在三人身上，湿漉漉的衣服在光里泛着亮。
小青靠在船边，把手伸进水里，轻轻划着。水波荡开，一圈一圈的，碰到船身又弹回来。
“弟弟。”她忽然开口。
“嗯？”
“下次还来。”
小玄笑了。“好，下次还来。”
小白也靠过来。“下次我驾船。”
小青转头看她。“姐姐会驾船？”
小白想了想。“可以学。”
小青笑了。“那下次让姐姐驾，我和弟弟泼你。”
小白瞪了她一眼。“你敢。”
小青缩了缩脖子，笑了。
小船在湖心漂了很久。阳光慢慢移，从头顶移到西边，湖水的颜色也从碧绿变成金黄。远处的山变成了剪影，黑黢黢的，像谁用墨笔画在天边。
小青打了个哈欠。“困了。”
小玄把她拉过来，让她靠在自己肩上。“再坐一会儿就回去。”
小青点头，闭上眼睛。她的手指还搭在他手心里，凉凉的。小白的头靠在他另一边肩上，呼吸轻轻浅浅的。
湖面很静，只有水波轻轻拍打船身的声音。偶尔有鸟飞过，叫声远远的，细细的。
三人的呼吸渐渐平稳，交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