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6章 清晨的偷袭（1/2）
天刚亮，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细细的两道光柱，落在地板上，落在床尾，落在被子上。那光是淡金色的，很薄，很轻，像谁用最细的笔在灰暗中画了两笔。光柱里有细小的尘埃浮动，慢慢旋转，像在跳一支很慢的舞。窗外的鸟开始叫了，第一声，第二声，第三声，断断续续的，像在试音。
房间里很安静。三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小青的呼吸轻轻的，像风拂过湖面；小白的呼吸浅浅的，像雪花落在窗台上；小玄的呼吸沉沉的，稳稳的，像远处的潮水，一下，一下。
小青先醒了。
她睁开眼，赤红色的眼眸还有些迷蒙，像蒙了一层薄雾。眨了眨，慢慢聚焦。入目是小玄的背——他侧躺着，面朝小白的方向，被子搭在腰上，露出寝衣的褶皱和一小截后颈。他的头发散在枕面上，墨黑的，一缕一缕的。
她看了一会儿，又看向另一边。
小白侧躺着，面朝小玄的方向。她还睡着，脸朝着小青这边，墨黑的长发散落在枕面上，铺开一片，像泼墨的画。她的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像两把小扇子。唇角自然弯着，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不知道在做什么好梦。她的唇是淡粉色的，微微抿着，像一朵还没开的花。
小青盯着看了好一会儿。
她姐姐真好看。这个念头在她脑子里转了一圈，又转了一圈。然后她忍不住凑过去，在小白的唇上轻轻亲了一下。很轻，很快，像蜻蜓点水。小白的唇凉凉的，软软的，像一片薄荷叶子。
小白没醒。她的睫毛颤了颤，但没睁开。
小青又亲了一下。这次重了些，唇瓣贴上去，停留了一瞬。她能感觉到小白唇上的温度，凉凉的，但很柔软。
小白的眉头微微皱了皱。那眉头只是轻轻蹙了一下，像被风吹皱的湖面。她的睫毛颤了颤，然后慢慢睁开眼。淡蓝色的眼眸还有些迷蒙，像蒙了一层薄雾，眨了眨，才慢慢聚焦。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小青的脸，愣了一瞬。那张脸离她很近，近到能看清她每一根睫毛。赤红色的眼眸正看着她，里面有笑意，有温柔，还有一点做坏事被抓到的心虚。
然后她笑了。那笑容从唇角开始，慢慢漾开，一直漾到眼底。她伸手，把小青揽进怀里。手臂收紧，下巴抵在她发顶。
“干嘛？”她的声音哑哑的，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像被砂纸磨过的丝绸。
小青把脸埋在她胸口，闷闷地说，“没干嘛，想亲你。”
小白笑了。她的笑声从胸腔传出来，闷闷的，震着小青的脸。“不睡觉，就为了亲我？”
小青从她怀里抬起头，赤红色的眼眸看着她。“嗯。想亲就亲了。”
小白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那我也亲一下。”
小青满意了，又把脸埋回她怀里。
两人窝在一起，看着还在睡的小玄。他侧躺着，脸朝着她们的方向，呼吸很稳。被子搭在腰上，寝衣的领口敞着，露出锁骨和胸口。脸上还有昨天留下的牙印——左脸颊一个，右脸颊一个，脖颈上好几个。那些痕迹有的深有的浅，嵌在他白皙的皮肤上，像谁盖的章。他的睫毛一动不动，像两把安静的小扇子。
小青小声说，声音压得很低，只有她们俩能听见。“姐姐，昨晚他累坏了。”
小白点头。“嗯，睡得像猪一样。雷都打不醒。”
小青笑了。那笑容从唇角开始，慢慢漾开，带着一点得意，一点心疼，还有一点“活该”的意思。她盯着小玄看了一会儿，赤红色的眼眸里忽然闪过一道狡黠的光。
“姐姐，我们偷袭他吧。”
小白愣了愣。“偷袭？”
小青点头，凑到她耳边，声音更低了。“嗯，他每次都偷袭我们，这次换我们偷袭他。让他也尝尝被吵醒的滋味。”
小白想了想，唇角弯起来。“好。”
两人悄悄从被窝里坐起来。动作很轻，怕吵醒他。被子被掀开一角，凉气钻进来，小青缩了缩脖子。她绕到小玄左边，小白绕到右边。
小青低头看着小玄。他睡得很沉，一点反应都没有。他的耳朵露在外面，耳垂圆圆的，肉肉的，在晨光里泛着淡淡的粉色。她凑过去，含住他的耳朵，轻轻咬了一下。
小白的唇贴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小玄的眉头皱了皱。那眉头只是动了一下，又松开了。他没醒。
小青又咬了一下。这次重了些，牙齿陷进去，能感觉到他耳垂的温度，温热的，软软的。小白又亲了一下，这次亲在鼻尖上。
小玄慢慢睁开眼。金色的眼眸还有些迷蒙，像刚从很深的水里浮上来，眨了眨，才慢慢聚焦。他看着近在咫尺的两张脸——左边是小青，赤红色的眼眸里都是笑意；右边是小白，淡蓝色的眼眸里也是笑意。
他的声音沙哑，像被砂纸磨过的木头。“你们……”
小青笑着跨坐到他身上。压在他腰侧，双手撑在他头两侧，长发垂落下来，扫在他脸上，痒痒的。
“醒了？”
小玄眨了眨眼，看着身上的小青，又看看旁边的小白。“你们干嘛？”
小青低头看着他，赤红色的眼眸里都是狡黠的光。“臭夫君，昨晚自己先睡着了，也不等我们。”
小玄想了想。昨晚从杭城回来，洗完澡躺到床上，他确实先睡着了。他记得小青还在说话，说着说着声音就远了，然后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我太累了。”他说，声音还带着睡意。
“不管，要罚。”小青说。
小白也凑过来，靠在小青肩上。“嗯，要罚。”
小青伸手，开始挠他的痒痒。她的手指很灵巧，像有眼睛一样，精准地找到他腰侧最怕痒的地方，轻轻划过。那力道不重，但痒得人受不了。
小玄被挠得缩了一下，整个人弹起来又落回去。他笑着躲，但小青坐在他身上，躲不开。“别——”
小白也从另一边伸手，挠他的脖子。她的手指凉凉的，在他脖颈上轻轻划着，从耳后到锁骨，又从锁骨到耳后。
小玄被两人夹击，笑得喘不过气。他扭着身子，在床上滚来滚去，但小青压着他，他滚不远。他的笑声在房间里回荡，震得窗帘都在抖。
“投降投降！”他喊，声音被笑声割得断断续续。
小青不停。“不行，还没罚够。”
她继续挠，手指在他腰侧游走，左一下，右一下。小玄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眼角湿湿的，睫毛上挂着水珠。
“娘子们饶命——”他喊得嗓子都哑了。
小白看着他求饶的样子，心软了。她收了手，轻轻拍了拍小青的肩膀。“好了好了。”
小青也收了手，趴在他胸口，喘着气。她的脸红了，头发乱了，几缕贴在脸上。小玄也喘着气，胸口起伏着，脸上都是笑意。
“罚完了？”他问。
小青想了想。“暂时罚完了。”
她低头，在他唇上亲了一下。那吻很重，唇瓣贴上去，停留了两秒，像在盖章。
“剩下的先记着。”
小白也低头，在他唇上亲了一下。“嗯，记着。”
小玄被两人亲着，笑了。“行，记着。”
闹完了，小青趴在小玄胸口，手指在他衣襟上画圈圈。一圈，两圈，三圈，画得很慢，很随意，像在数时间。小白的头靠在他肩上，手被他握着。
阳光又移了一些，从床头移到床尾，落在他们脚上，暖洋洋的。
小青画着画着，忽然停下来。她的肚子叫了一声。那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她摸了摸肚子，皱起脸。
“饿了。”
小玄低头看她。“我去做早饭。”
他刚要起身，小青拉住他。她的手指攥着他的衣襟，攥得很紧。“再抱一会儿。”
小玄笑了。“不是饿了吗？”
“再抱一小会儿。”小青把脸埋进他怀里，声音闷闷的。“就一小会儿。”
小玄看着怀里的人，心里软成一片。他收紧了手臂，下巴抵在她发顶，轻轻蹭了蹭。她的头发很软，蹭起来很舒服。
小白在旁边看着，淡蓝色的眼眸里漾着温柔。她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开口。
“今天我来做早饭吧。”
小玄愣了愣，转头看她。“不用，我来。”
小白摇头。“偶尔也要让我做一次。不能总是你一个人做。”
小青从小玄怀里抬起头。“我也要帮忙。”
小玄看着两人。小白的眼神很认真，淡蓝色的眼眸里都是“我想做”的意思。小青的眼神亮亮的，赤红色的眼眸里都是“我也要”的意思。他犹豫了一下。他不想让她们干活，这是他藏在心底的规矩，从来没说出口过，但一直守着。但两人眼巴巴地看着他，像两只等着投喂的小动物。
“那……好吧。”他说。
小青从小玄身上跳下来，赤着脚踩在地板上，头发乱糟糟的，但眼睛亮得惊人。“那起床起床！”
小白也坐起来，掀开被子，开始换衣服。她先解开寝衣的带子，寝衣散开，露出里衣。然后从柜子里拿出白色的常服，一件一件穿上。
小青的动作快得多。她三下两下就把寝衣脱了，套上青色的裙装。裙装是昨天穿的那件，裙摆绣着银线，在光下会闪。她系着带子，系了半天没系好。
“姐姐，这个带子怎么系？”
小白走过去，接过她手里的带子。“我帮你。”
她的手指很灵巧，绕了一圈，打了个结，又理了理。小青低头看着，认真学。
“谢谢姐姐。”
“妹妹，帮我拿一下那个簪子。”小白指了指梳妆台上的白玉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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