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0章 人性的噪音（1/2）

疯天庭，E区防线。

看着监控画面上，那颗代表着“诡神巨像”的巨大光点骤然黯淡，上官琼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

悔恨与痛苦如潮水般涌来，瞬间将她淹没。

她明白了。

主战场的危机，那尊顶天立地的巨人所遭受的重创，源头就在她这里。

“将军！”副官再次冲到她身边，神情激动，声音因恐惧而变调，“连接已经不稳了！切断吧！我们必须立刻切断网络，保存飞船和说书先生！我们还有机会！”

上官琼双目赤红，猛地转身，一把揪住了副官的衣领，将他狠狠掼在指挥台前。

“机会？”她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在摩擦，“我们守护的不是网络，是他！是人性！你懂吗！”

副官被她眼中那近乎疯狂的绝望震慑住了，呆立当场，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上官琼松开手，目光扫过整个战场。越来越多的士兵，在那些无形黑影的侵蚀下，眼神变得空洞，动作变得迟缓。他们战斗的“意义”正在被抹除，他们正在忘记自己为何而战，忘记自己是谁。很快，他们就会像那些失去提线的木偶一样，放下武器，变成一具具行尸走肉。

一股前所未有的无力感攫住了她。她意识到，自己引以为傲的“秩序”和“武力”，在这场概念层面的战争中，毫无价值。

就在这极致的绝望之中，她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了李牧那些不合逻辑、疯癫到可笑的行为。

一个同样疯癫的念头，在她脑中如闪电般形成。

用无序对抗无形！

她一把抢过旁边通讯兵手中的全频道扩音法器，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所有人！放弃抵抗！放弃思考！发出声音！发出你们自己的声音！”

“哭！笑！咒骂！唱你们家乡那烂俗透顶的小调！呼唤你们爱人的名字！用我们的人性，用我们所有的情绪，把它们淹没！”

防线上的士兵们先是一愣，随即，在死亡的威胁和对将军绝对服从的本能驱使下，他们开始执行这个闻所未闻的奇怪命令。

一时间，战场上响起了各种各样、混杂不堪的声音。

有士兵声嘶力竭的哭喊，有老兵对敌人的污言秽语，有来自偏远星球的、完全不成调的歌声，还有更多的人，只是在反复呼唤着某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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