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1章 沙画上的故乡（2/2）

他明白了！

他不再用神念去构筑那不堪一击的壁垒，而是改变了策略。他主动、拼命地去“回忆”，去“感受”！

他想起了村长爷爷在夜幕下，指着星空，第一次告诉他宇宙不止大墟这么大时，那欣慰的眼神。

他想起了司婆婆坐在门槛上，借着夕阳为他缝补那件破了洞的粗布衣时，那专注到近乎神经质的侧脸。

他想起了药王爷爷递给他一枚漆黑的“毒丹”，看着他被苦得龇牙咧嘴时，那恶作剧得逞般的嘿嘿坏笑……

一幕幕，一桩桩。

每当一段充满了“爱”的记忆被他鲜活地、淋漓尽致地回忆起来时，悬浮在他王座前的“守护烙印”就会随之共鸣，产生一次微弱但坚定的脉冲。

而每一次脉冲，都会让那势不可挡的格式化进程，出现一次短暂的凝滞。

这给了他宝贵的、足以喘息的空隙！

但很快，李牧就发现了新的问题。这种方式的消耗太大了，每一次深入骨髓的回忆，都在加速他神魂的燃烧。他感觉自己像是在用灵魂当柴火，仅仅为了在暴风雪中维持一簇微弱的篝火。

而且，那冰冷的格式化程序，竟然在“学习”！它开始绕开这些蕴含着“爱”的、如同硬骨头般的记忆节点，转而去吞噬其他更为广阔的、次要的记忆。

他陷入了一个两难的境地：如果拼命守护核心记忆，那么其他的一切，比如他学会的第一个字、第一次放牛、第一次看到雪……这些构成了“他”这个完整存在的无数基石，都将被抹去。届时，他将变成一个只剩下几个记忆片段的空壳。

可如果任其发展，当所有次要记忆都被吞噬后，这程序终将回过头来，以更强大的力量，啃掉最后这几块“硬骨头”。

左右都是死路。

就在这绝望的关头，李牧的脑中，灵光一闪。

他想起了九位爷爷最核心的教导：对付讲道理的，就跟他耍流氓；对付耍流氓的，就跟他讲道理。

眼前这个格式化程序，毫无疑问，是全宇宙最“讲道理”的东西。它的每一行代码，都遵循着最根本的逻辑。

而“爱”，是一种不讲道理的东西，所以能干扰它。

那么……

“还有没有比‘爱’……更不讲道理的东西？”

李牧的眼中，闪过了一丝极其明亮的、疯狂的光芒。

他想到了九位爷爷的本质，想到了自己力量的另一半源头，想到了那些荒诞不经、混乱无序的“疯技”。

一个更大胆、更危险、也更符合他本源的想法，在他脑中轰然成型——

用纯粹的、毫无逻辑的“疯癫”，去污染这绝对正确的“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