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3章 永恒的守望与第一丝裂痕（2/2）

它不是能量，不是法则，也不是任何已知的概念。

它就像一滴绝对纯粹的“毒”，被悄无声息地滴入了一杯纯水之中。那是一种冰冷、空洞、充满了“终结”意味的触感，与混沌胎盘的“吞噬”和道诡界的“疯狂”截然不同。

李岁的神念如同被蝎子蛰了一般，猛地收回。

她的心脏，这颗早已习惯了神明般沉寂的器官，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每一次搏动都牵扯着神魂，带来针刺般的锐痛。

这种感觉，她从未体验过。哪怕是在旧宇宙分崩离析的末日风暴中，她感受到的也是狂暴的毁灭，而非这种……能将存在本身都彻底抹消的、死寂的虚无。

她深吸一口气，红月王座的权能被瞬间催动到极致。

“对法则之海进行全域扫描，精度至单体牧神纹节点，目标：定位异常信号源。”她的声音冰冷而急促。

“遵命，女王陛下。”

整个望舒城微微一震，难以想象的庞大神念之力化作一张无形的巨网，以超越光的速度，扫过新世界的每一个角落，每一寸空间，每一个法则符文。

光幕再次在她面前展开，扫描结果如瀑布般刷新。

最终，一行冰冷的结论浮现在屏幕中央：“扫描完毕。未发现任何异常。牧神纹网络完整度100%，运行状态完美。”

完美……

李岁看着那两个字，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她低头，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手指。

是错觉吗？

是长达十年的孤独守望，终于让自己的精神出现了疲劳和幻觉？还是因为……他离开后，自己内心深处那片永不愈合的空洞，在自我折磨？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理智逆流法在神魂中运转，一点点平复着剧烈的心跳。

她告诉自己，作为一个守护神，最大的敌人往往不是来自外部，而是源于内心的动摇。在没有确凿的证据之前，绝不能自己吓自己。

她必须验证。

她决定，将这次“异常感应”作为最高优先级的密级事件记录在案。明天，她就去尝试唤醒那座沉睡了十年的钢铁盟友，进行一次交叉验证。

就在她做出决定的瞬间，王座一侧的紧急通讯法阵，骤然亮起。

那光芒之上，一枚由火焰构成的、属于四海商会的纹章，正焦急地燃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