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0章 漆黑的凝视（2/2）

神力化作数道绯红的法则锁链，跨越虚空，成功缠绕住了那块摇摇欲坠的大陆碎片。

就在锁链即将发力，将碎片拉回的瞬间，一个全新的、前所未见的恐怖之物，诞生了。

一道纯粹由“空间破碎”概念构成的【法则残响】，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律法学院的碎片旁边。

它并非旧日那种机械执行破碎指令的法则余烬。

它更像是一个活物，一个绝对漆黑、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不断自我复制的几何病毒。

这个“病毒”一出现，便开始像一块概念层面的橡皮擦，疯狂地“抹除”着律法学院碎片的存在。

学院的一角，连同其上的建筑、大地、树木，甚至空间本身，都在其影响下，分解为不可名状的“无”，凭空消失了。

“放肆！”

李岁怒喝一声，一道由纯粹秩序之力凝聚而成的光矛，撕裂长空，精准地射向那团法则残响。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让这位新世界的神明，第一次感到了刺骨的寒意。

光矛在接触到法则残响的瞬间，没有爆炸，没有湮灭，它就像从未存在过一般，被彻底“抹消”了。

李岁的攻击，非但无效，反而因为能量的扰动，像是为病毒提供了养分，大大加速了法则残响的“侵蚀”速度。

碎片世界被抹除的范围，瞬间扩大了一倍。

律法学院，演武场上。

上官琼与她的学员们，眼睁睁看着不远处的藏书馆，连同里面所有的典籍和智慧，在一片无声的漆黑中化为虚无。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超乎想象的惊骇与无法理解的绝望。

“院长……那是什么……”一名年轻的学员颤声问道。

上官琼嘴唇翕动，却无法给出任何答案。

望舒城，红月王座。

李岁看着光幕上传回的这一幕，感受到了久违的、当年独自面对那无法战胜的傀儡神王军团时，同样的无力感。

她可以对抗存在。

却无法对抗“不存在”。

碎片世界即将被完全吞噬，上官琼等人命悬一线。

李岁穷尽了所有她能想到的手段，调动秩序，逆转因果，甚至尝试用红月之力去污染……但所有的攻击，都在接触到那团漆黑的“病毒”时，被干净利落地抹消。

她第一次在新世界里，陷入了真正的、绝对的绝境。